身后。
江晚凝看了眼大屏。金边地下机房的数据流仍在持续,但频率出现了微妙波动——像是操作者突然中断了动作。
她按下发送键。
几乎同时,监控系统弹出警报:张立国手机在三十秒内连续尝试连接三个境外加密通讯节点,均被防火墙拦截。
“他收到消息了。”程雪低声说。
江晚凝没答话。她靠进椅背,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上。那些闪烁的光点像无数双眼睛,正盯着这座大厦的每一次呼吸。
五分钟后,董事会群组内开始出现私聊记录的异常加密请求。两名元老助理的终端试图调取近期财务审计日志,被系统自动锁定。
又过了三分钟,其中一个元老直接拨通江晚凝专线。她没接,任由铃声在寂静中响了六下,直到自动转入语音信箱。
程雪看着她,“下一步?”
“等。”江晚凝拿起钢笔,在掌心轻轻划过,“等他们开始互相质问,等有人按捺不住要灭口,等张立国意识到——他不是棋手,只是被摆上去的那颗弃子。”
她将钢笔重新夹进西装内袋,动作干脆利落。
大屏上,张立国的手机定位仍停留在家中书房。但他刚刚启动了一款早已卸载的远程桌面软件,试图连接公司内网一台闲置终端。
江晚凝嘴角微扬。
他知道事情败露了。
他也知道,真正的绞肉机,才刚刚开始运转。
她打开通讯面板,输入一条新指令:“技术中心,准备接管审计部全部终端控制权,等待我的信号。”
程雪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
办公室重归安静。江晚凝站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的铂金机械表。表盘走得极稳,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楼下,一辆黑色商务车悄然驶离地库,车牌被临时电磁涂层遮蔽。车内副驾的男子低头看了眼手机,屏幕上正跳出一封未读邮件。
他点开附件。
第一页清单展开的瞬间,他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