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骂道,“明明是你疯了,杀了我师叔!”
方亦永没再解释。
解释个屁。有用吗?
他朝裂谷出口走去。
宇文家的人想拦,但没一个敢先动手。
刚才方亦永在祭坛外面大开杀戒的场景,他们还记着呢,腿肚子都发软。
就在这时,方艮化从祭坛里爬了出来。
浑身是血,少了一只耳朵,狼狈得跟条丧家犬似的。
“方亦永!”
他看见方亦永,眼里的恨意浓得跟墨汁似的。
“你削了我的耳朵!”
方亦永看了他一眼:“你应该庆幸,削掉的不是脑袋。”
方艮化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握紧手里的折扇,扇骨上刻着的血色曼陀罗开始发光。
然后,折扇裂了。
一道裂缝从扇骨中间裂开,从扇柄一直延伸到扇尾。
裂缝里,涌出暗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,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。
方亦永的写轮眼自己就开了。
他看见——裂缝里头,有无数把剑的影子。大大小小的,密密麻麻的,像一座剑的坟场。
剑冢。
方艮化的折扇里,居然封着一座剑冢。
方艮化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折扇,看着裂缝里涌出来的光,眼神从愤怒变成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狂喜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他笑了,笑得跟个疯子似的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
他举起折扇,对准方亦永。
“方亦永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方亦永没说话。
“这是我前世留下的剑意!”方艮化的眼睛在发光,亮得吓人,“我是剑灵转世!这些剑,全是我的!”
暗金色的光芒从折扇里涌出来,在方艮化身后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剑影。
那剑影有三丈长,一丈宽,散发出的威压让人喘不上气。
七大世家的人全跪了。
不是想跪,是那威压太强,站不住,膝盖自己就弯了。
只有方亦永还站着。
但他也不好受。
那股剑意压在他身上,跟座山似的,压得他骨头嘎吱嘎吱响,像要碎了。
“跪下!”方艮化吼道,嗓子都劈了,“给我跪下!”
方亦永没动。
他盯着那把剑影,脑子里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