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“信中……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与嘲讽,将书信小心折好,收入怀中,面色恢复一贯的冷静沉稳。
“没事。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人既已自尽,便不必多审。来人,将尸体收敛妥当,随我即刻入宫,面见陛下。”
顿了顿,他转头看向其余缇骑,语气骤然变得严厉:“剩下的人,仔细搜查这间屋子,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,桌椅、床底、衣柜、梳妆盒,全部仔细翻查,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信件、字条、香料残屑之类的证据。但凡有一丝可疑之处,一律带回缇骑府封存备查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众侍卫齐声应道,立刻分散开来,对屋子进行地毯式搜查。
陆远不再多言,转身走出房门,望着天边渐渐沉下的暮色,眼底一片幽深。
他很清楚,这封遗书,根本骗不了陛下。
皇后此举,看似是堵住了所有破绽,实则是欲盖弥彰,反而坐实了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。
只是……没有了活口,没有了直接指证她的人证,即便陛下心知肚明是皇后所为,没有确凿证据,也不能轻易动她。
毕竟,皇后身后站着的,是手握京畿兵权、势力庞大的镇国公府。
此案,终究是不能按照他们预想的那般,一举扳倒皇后了。
陆远心中暗叹一声,不再多想,带着人押着兰若的尸体,径直往皇宫方向而去。
皇宫之内,御书房。
启国皇帝墨年易还在等着陆远的消息,龙颜紧绷,神色不虞。
谋害皇嗣乃是滔天大罪,皇后竟敢在宫中如此胆大妄为,若不严肃处置,日后后宫必无宁日,朝局也会随之动荡。可皇后背后牵扯甚广,处置起来,必须慎之又慎。
“陛下,陆大人求见。”
殿外内侍的通传声响起,墨年易立刻抬眼:“宣。”
陆远快步走入御书房,单膝跪地,行礼道:“臣,陆远,参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墨年易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更多的却是压抑的怒火,“兰若呢?可是审出了什么?皇后是否承认谋害皇嗣?”
陆远站起身,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,上前一步,将怀中那封绝笔信取出,双手奉上。
“回陛下,臣等赶赴坤宁宫兰若住处时,她已经畏罪自尽,这是她临死前留下的书信。”
“自尽了?”
墨年易猛地一拍龙案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