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头疼欲裂,坐立难安。
唐月华年方十七,容貌清丽,性情温婉,却并非娇生惯养的闺阁女子。自幼在父亲耳濡目染之下,深知皇室险恶,夺嫡之争更是血流成河,一步踏错便是满门抄斩。
父亲常告诫她,远离朝堂纷争,安稳度日,便是最大的福气。
可如今,三皇子墨城礼步步紧逼,送礼示好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唐月华坐在窗前,看着那堆刺眼的礼物,心烦意乱,终究还是起身,快步走向前堂,找到了正在擦拭佩剑的唐啸天。
“爹。”她轻唤一声,眉宇间满是忧虑。
唐啸天放下手中擦拭的长剑,抬眼看向女儿,见她面色不佳,便知她为何事而来,心中也是一声暗叹。
“那些东西,你都看见了?”
唐月华点了点头,走到父亲身边,声音带着几分恳求:“爹,三皇子殿下天天派人送礼物过来,用意太过明显。女儿不想卷入皇子纷争之中,这礼物,我们能不能退回去?”
她不想做什么皇子妃,更不想因为自己,将整个唐家拖入万丈深渊。
唐啸天眉头紧锁,看着眼前懂事的女儿,心中满是无奈。
“退?哪有那么容易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三皇子野心极大,如今正是拉拢势力之际,我们若是直接拒收礼物,便是当众拂了他的面子,以他的心性,必定记恨在心。我手握兵权,他若不能为己所用,便会视为敌人,日后必遭报复。”
收,是引火烧身;不收,是当场树敌。
进退两难。
唐月华眼圈微微泛红: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女儿只想安稳度日,嫁一个平凡之人,一生平安便好,不想参与那些尔虞我诈。”
她自小见惯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见惯了伴君如伴虎的小心翼翼,对皇室权贵,只有敬畏,没有半分向往。
唐啸天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,心中一软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放心,爹不会让你踏入那漩涡之中。明日早朝,爹便进宫面圣,当众进言,说三皇子年纪渐长,理应婚配,请陛下为他指一门合适的婚事。陛下英明,自然明白爹的用意。”
一旦陛下开口指婚,三皇子便不能再将主意打到唐家身上。
至于唐月华……
唐啸天看向女儿,语气坚定:“你对外便说,你早已在外公家定下娃娃亲,只是尚未过门。有这层身份在,三皇子便是再有心思,也不能强抢已定亲的女子,否则便是违背礼制,惹天下人耻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