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叹了口气：“所以我才怕。越离谱的东西，越容易出幺蛾子。”

“那你还要不要？”风行烈问。

赵无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敢赌了？以前可是连符纸都不敢多贴一张的人。”

“以前也没见过你拿剑劈开天幕。”风行烈淡淡道，“人总会变。”

“也是。”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双手重新合拢，将核心夹在掌心，“既然都走到这儿了，总不能回头吧？”

风行烈点头，掌心灵力稳定输出，形成一层薄薄的护膜包裹核心。赵无涯也跟着调整呼吸，引导体内仅剩的灵流靠近。

就在两人灵力即将与核心接触的瞬间，晶体内部的紫光忽然亮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平静。

“它回应了。”风行烈低声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眼神一凝，“感觉就像……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。”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废话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我都站这儿半天了，腿都麻了。”

风行烈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手压得更稳了些。

赵无涯闭上眼，开始引导灵力渗透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纯净能量并未排斥，反而有种welcoming的意味，像是等待已久的主人终于归来。

“奇怪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它一点都不抗拒我。”

“也许它认出了什么。”风行烈说，“血脉也好，灵魂印记也罢，总有联系。”

“希望不是认错人了。”赵无涯苦笑，“我要是冒牌货，它反噬起来可不会打招呼。”

“那就让它看看。”风行烈声音沉稳，“你是谁。”

赵无涯没回答。他只是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，感受着那枚核心传来的每一次脉动。它不再只是冰冷的晶体，而像是一颗活着的心脏，缓慢而坚定地跳着。

远处的地底红光再次闪烁，节奏与核心共振逐渐同步。整个祭坛废墟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，连风都停了。

赵无涯睁开眼，看向风行烈：“一起？”

风行烈点头，五指张开，灵力如丝线般缠绕核心。

两人的气息相连，灵力交织，缓缓贴近那枚漆黑却内蕴紫芒的核心。他们的手掌已经贴上晶体表面，温热的皮肤与冰冷的材质形成鲜明对比。

能量尚未真正涌入，但那种“即将开启”的预感已经弥漫开来。

赵无涯最后看了眼幽冥老祖的尸身，轻声道：“老登，你说你要重归混沌。可你看，光来了，你还跪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