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通过。头顶不时传来低沉的咆哮声，像是从极深处传来，又像是贴着耳膜响起。那声音并不连续，而是断断续续，夹杂着类似骨骼摩擦的咔哒声，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
有一次，整条通道突然震动，岩壁上的黑液哗啦流下，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喷出一股腥臭的魔气。几名弟子本能后退，却被风行烈伸手拦下。
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退就是陷阱。”

果然，那裂缝只维持了几息便自行愈合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赵无涯蹲下身，用手指蘸了点地上残留的黑液，捻了捻，眉头微皱。“这不是单纯的魔气，是活的。”他低声对风行烈说，“它在试探我们。”

风行烈点头，目光扫过四周岩壁，最终停留在前方一处微微凸起的石瘤上。那东西形状诡异，隐约能看出五官轮廓，像是被人强行按进岩石里的脸。

“绕过去。”他轻声道。

队伍缓缓调整方向，避开那片区域。没人敢多看一眼。

越往里走，温度越低。不是寒冷，而是一种“死寂”的凉，像是走进了一口百年未开的棺材。符灯的光晕开始不稳定，忽明忽暗，映得人脸一片青白。

赵无涯和风行烈并肩而行，距离越来越近。他们都没说话，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灵力的细微震颤——那是一种共鸣，来自某种极其古老的存在，正潜伏在更深的地方。

终于，在穿过一段狭窄的螺旋坡道后，前方豁然开阔。
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。穹顶高不可测，隐约可见无数倒垂的石柱，像是巨兽的獠牙。地面布满龟裂的纹路，裂缝中涌动着暗红色的光，如同血管般缓缓搏动。中央有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，上面插着断裂的兵器与残破的旗帜，隐约还能看到几具干枯的尸体盘坐其上，保持着战斗姿态，却早已失去生机。

这里曾是某场大战的终结之地。

赵无涯站在洞口边缘，久久未动。风行烈也停下了脚步。他们同时感知到了——那股气息，就在这下面。

不是错觉，也不是残留。是活的，清醒的，正在等待他们的到来。

幽冥老祖的气息，就在巢穴深处。

赵无涯缓缓抬起手，再次做出“止步”手势。全军立刻静默，符灯调至最低，整个队伍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，不再前进，也不后退。

他与风行烈对视一眼。

那一眼中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两个字：**到了**。

他们知道，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