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怕。怕打不过,怕拖累大家,怕辜负这些给我加鸡腿的厨娘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更怕的是,明明有机会拼一把,却因为害怕,转身跑了。那我才真是个废物。”
一个小子红着眼睛说:“我们都信你!”
“别信我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信你们自己。信你们每天早起练剑、熬夜背心法、受伤了也不吭声的这份劲儿。我们不是靠一两个人赢的,是一群人一起扛下来的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灰,走了。
午后,阳光斜照,山风渐起。
赵无涯在宗门各处转了转。走过练功坪,看见有人在默写“万象归流阵”的符文;穿过药园,发现原本荒着的一片地被开垦出来,种满了疗伤用的月华草;就连平日最吵闹的杂役房,今天也没人斗嘴,所有人都在检查武器、修补护甲。
他在山崖边站了一会儿,望着远处起伏的群山。云层低垂,北荒方向隐约有黑气翻涌,像是暴风雨前的征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风行烈。
他没说话,只是走到崖边,抽出长剑,开始练基础剑式。一招一式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,全是入门弟子第一天就要学的动作。但他练得很认真,每一剑都带着风声,每一步都踏得扎实。
赵无涯没打扰他,就在旁边坐着,看着师兄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行烈收剑入鞘。
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赵无涯问。
“想你怎么又胖了。”
“喂,我这叫元气充沛!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:“你是在为他们而战,还是为自己?”
赵无涯愣了一下。
他望向山下,宗门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知道,此刻不止青霄宗,整个修仙界都在盯着这场决战。有人说他是天命之子,有人说他是应劫之人,有人把他当成最后的希望。
可他自己知道,他只是个不想再看着别人死去的普通人。
“小时候村里人说我活不过十五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现在全修仙界都说我能赢。可我不想只为‘他们说’而打。”
风行烈静静听着。
“那就为‘你不服’而打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赵无涯转头看他,笑了。
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豪言壮语。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山风拂过林梢,带起一阵沙沙声。远处钟楼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,像是在提醒时间的流逝。
他们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