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还在山间回荡，余音撞上北峰的岩壁，碎成一片片微颤的空气。赵无涯站在校场中央，火把光映得他影子又长又斜，像根钉进地里的桩子。他没动，风行烈也没动。周围的喧腾还在继续，但两人却像是从那股热浪里抽身出来了。

他看了眼身旁的人。

风行烈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，眼底发青，嘴唇干裂，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起伏。他一直站着，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唯一能撑住身体的东西。

“你还能走？”赵无涯低声问。

风行烈没答话，只是点了下头，转身迈步。脚步有些虚浮，但方向很稳——往北峰禁地方向去。

赵无涯跟上。他知道那间静思密室是风行烈这些天待得最久的地方，推演阵法、布设玉简、整夜不眠。昨夜誓师前，他还见风行烈在沙盘边改了三遍路线图，指尖划过石粉时都在抖。

密室嵌在岩体深处，入口被一道青石门封着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灵光。赵无涯伸手一推，门开了条缝，里面冷得像冰窖。

风行烈先进去，直接走向中央石台。台上摆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简，表面刻满细密符纹，正忽明忽暗地闪着蓝光。他手指搭上去，想激活投影，可刚注入一丝灵力，玉简猛地一震，光芒骤然拉长又缩回，差点崩解。

“别硬来。”赵无涯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
风行烈喘了口气，额角渗出冷汗，“差一点……就稳住了。”

“你都快散架了还差一点？”赵无涯翻了个白眼，从腰间摘下酒葫芦拧开盖，“喝口灵液压压惊，别把自己炼成了阵法燃料。”

风行烈没接，只说：“时间不够了，外面战报一直在传，幽冥老祖的前锋已经逼近东谷。”

“所以更要脑子在线。”赵无涯不由分说把葫芦凑到他嘴边，“灌一口，不然我怕你下一秒原地躺倒，我得扛你出去。”

风行烈抿了一口，苦得皱眉。赵无涯趁机把手掌贴上玉简背面，缓缓输入灵力。他的灵力带着一股温润的阳和气息，正是之前从仙贝岭取来的那种特质，与玉简核心共鸣后，光芒渐渐平稳下来。
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
风行烈深吸一口气，抬手结印，口中默念咒文。玉简嗡鸣一声，一道半透明的阵图缓缓升起，悬浮在空中，流转着淡蓝色的光纹。

“这就是……你这几天憋出来的大招？”

“嗯。”风行烈声音沙哑，“我叫它‘万象归流阵’。”

“名字挺唬人。”赵无涯绕着阵图走了一圈，眉头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