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战打了足足半个时辰。没有规则,没有限制,只有最原始的交手与反应。他们在极限中摸索彼此节奏的缝隙,在生死边缘逼出潜能。赵无涯悟出半式“断节连击”,专破防御衔接空档;风行烈则提炼出“冰轨预判”,能在对手动作启动前锁定轨迹。
最终,两人同时收手,相视无言,唯有粗重呼吸证明方才一战之激烈。
“行了。”赵无涯抹了把脸,汗水混着血往下淌,“今晚最后一项。”
他转向剩下的十几名骨干弟子,声音沙哑却有力:“九宫合击阵,全功率运转一次。我要看到灵力汇流无阻,节奏同步误差不超过半息。”
众人列阵,依序站位。赵无涯居中,风行烈立于阵眼后方,作为引导轴心。其他人依次连接灵力线路,形成闭环。
“准备。”赵无涯低喝。
他解下腰间酒葫芦,仰头一饮——空的。他顿了顿,忽然将葫芦砸向空中,引动残留灵火,“砰”地一声炸开一团赤焰。
“再走一遍!”他吼道,“当这是最后一战!给我打出血性来!”
火焰映照下,众人齐声应诺,灵力如江河奔涌,汇入阵心。风行烈双掌展开,寒气为引,梳理灵流走向。赵无涯持剑立于前方,剑尖指向夜空,古魔心脏碎片共鸣震动。
九宫阵彻底激活。
天地灵机为之牵引,空中云层翻滚,隐约有雷声滚动。九道光柱冲天而起,交织成网,最终凝聚成一道粗壮光束,轰向远方靶山。轰鸣声中,靶山顶部被削平,碎石飞溅,尘烟滚滚。
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有人低声数了下时间:“从启动到完成,耗时二十三息,误差……零点三息。”
赵无涯缓缓放下剑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他撑住膝盖,喘着气,笑了:“成了。”
风行烈仍站在阵心,双掌结冰未化,呼吸缓慢绵长,正在进行深层内息恢复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。
赵无涯拖着步子走到场边石阶,一屁股坐下。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凉飕飕的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虎口裂得更深,血已经干了,变成黑褐色的痂。
他没管。
抬头望天,星河如练,月亮藏在云后,只漏出一圈朦胧光晕。营地远处传来执事清点器械的声音,还有人小声讨论刚才那一击的威力。
他闭上眼,耳边是风声、呼吸声、火盆余烬的噼啪声。
身体像被掏空,每块骨头都在叫疼。可脑子很清醒,清醒得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