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提这个,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那黑芒,跟我记的不一样。”赵无涯咬牙,一边回忆一边说,“它不是直接从他手里发出来的,是从外面‘接’进来的。就像……就像村口老李家的水车,看着是他摇的,其实靠的是山后那条暗渠在推。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,“你是说,他在借外力?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而且那股灵力有‘出处’。我刚才感应到了波动方向,往西南偏西,正好是寒潭西侧那片乱石区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赵无涯老实说,“但我赌得起吗?咱们现在站着的人加起来不到十个,灵符没了,阵也破了,再等他下一轮,十五息之后,估计连收尸的人都不用派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低头看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掌,寒气早已凝不出来。他知道赵无涯说得没错。
他们已经没得选了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?”他问。
“那张纸上说,‘阳和灵息’能破它。”赵无涯语速加快,“那地方既然能生出阴蚀黑芒,就说明地下有异变。而能克制它的东西,大概率也在附近。不然古人不会特地点出位置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走?”风行烈扫了眼战场,“丢下这些人?”
“不走,谁都活不了。”赵无涯声音沉下去,“你看看四周。还能动的,有几个?重伤的躺地上,轻伤的握剑手都在抖。我们死守这儿,最多撑到下一轮结束,然后一起变成焦炭。”
风行烈闭上眼。
他知道赵无涯说的是事实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两成。”赵无涯坦白,“古籍不一定准,地形也可能变了。但有一点我敢肯定——他施法有间隔,有规律。只要他不是连续出手,我们就有一线机会溜出去。”
“然后再回来?”
“回来救人。”赵无涯盯着他,“或者回来送死,看命。”
风行烈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,在地上抓了把灰土,抹在左肩伤口周围,止住渗血。动作很慢,但稳定。
“你指路。”他说,“我断后。”
赵无涯愣了下,“你信我?”
“不信你,我早死了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上次在古魔战场,你让我往毒雾里跳,我说跳就跳了。结果呢?底下是机关暗道。你那时候也没说为什么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,牵动嘴角伤口,疼得龇牙,“好家伙,你还记得啊?我以为你一直以为我是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