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剩下站着的不到二十人,个个带伤,灵符残片挂在腰间晃荡,飞刃只剩寥寥几把,连结阵的节奏都乱了。
风行烈退到他身边,喘得比刚才重,左肩一道新划痕正往外渗血。“你有什么主意?”他声音压着,却不乱。
“没有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但现在得撑住。”
他说完,猛地一脚踩进地面,剑尖朝下,灵力灌入。青光自剑身扩散,在身前三尺划出一道弧线,紧接着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剑脊上。
“借地势,聚残灵,护三尺!”他低喝一声,剑身嗡鸣,一圈淡青色光罩缓缓撑起,勉强将他和身边三名重伤弟子围了进去。
黑芒又来了。
第八道、第九道几乎是贴着光罩边缘擦过,震得整个护盾剧烈晃动,像快碎的琉璃。赵无涯脸色一白,膝盖微弯,硬是用双腿撑住没跪下。他死死盯着剑柄,心里默数:这护盾撑不了十息。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咧了下嘴,嘴角带血,“但我得试试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,而是站到他左侧,双掌贴地,寒气缓缓渗入岩层。他知道单靠冰墙挡不住那种级别的法术,但他可以降低地面传导的冲击,至少让护盾少受点震荡。
两人背靠背,一个撑灵盾,一个稳地基,像两根插在废墟里的钉子,愣是没倒。
幽冥老祖站在战场中央,依旧负手而立。
他没再出手,青铜面具下的幽火静静燃烧,仿佛刚才那七道毁天灭地的黑芒只是随手拂了下袖子。他看着满地哀嚎的修士,看着残破的战阵,看着那两个还在挣扎的年轻人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赵无涯听见了,牙关一紧。
就是这个声音——每次他们拼尽全力,快要摸到胜利边角的时候,这家伙就会这样笑。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,又像是在等某个注定的结果。
“他不是在杀人。”赵无涯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风行烈能听见,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崩溃。”赵无涯眯眼,“你看他出手的节奏——七道之后停了,到现在五息没动。这不是蓄力,是观察。他在看我们怎么反应。”
风行烈眼角一跳:“你是说,他在测试我们的极限?”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他在找破绽。刚才那一轮,他没打我,也没打你,专挑阵眼和两翼薄弱点下手。他知道我们靠什么维持阵型,所以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