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了出来,却仍死死抱住敌人腿不放,嘶吼着:“杀——!”同伴趁机一剑穿心,两人一同倒下。
赵无涯看得眼眶充血,怒吼一声,剑势暴涨。他连破两名敌将,剑尖挑飞一颗头颅,又一记横扫斩断敌臂,鲜血泼洒在青衫上,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。
风行烈也好不到哪去。外袍破损,左袖撕裂,掌心结霜微裂,渗出血丝。他一掌冻住敌人行动,反手就是一记爆符贴脸,炸得对方脑浆四溢。连续施法让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脚步也略显虚浮,但始终没退半步。
战局陷入胶着。
古魔前锋损失近三分之一,但后续梯队仍在不断涌入,攻势未减。宗门弟子阵型虽未溃,但人人带伤,灵力消耗过半。有人靠在岩石上喘息,手还在摸符纸;有人拄剑而立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,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不肯倒下。
幽冥老祖依旧负手而立。
他缓步踏入战场中心,步伐从容,仿佛只是路过一片寻常荒野。青铜面具下,那两簇幽火静静燃烧,扫过满地尸体,扫过浴血奋战的修士,扫过赵无涯与风行烈。
他没出手。
但他存在本身,就是最大的压迫。
赵无涯抹了把脸,酒葫芦早不知丢在哪,嘴里发干,喉咙冒火。他低头看了眼左臂旧伤,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啃噬着骨头。他没管,只是重新握紧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还能打?”他侧头问风行烈。
风行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点头:“只要你还站着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,“我可不想一个人唱独角戏。”
他们并肩而立,站在战阵最前方,面对如潮敌军,面对那尊缓缓逼近的黑袍身影。
喊杀声震耳欲聋,法术光芒冲天而起,火球、冰锥、雷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。鲜血浸透土地,尸体堆积如山,但没人后退。
哪怕明知道对面是深渊,是绝境,是几乎无法战胜的存在。
他们仍挺剑而立。
赵无涯的目光穿过纷乱战场,死死盯住幽冥老祖。
下一瞬,他抬脚,向前迈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