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指还搭在控阵盘的启动钮上,八盏阵灯幽蓝的光沉入地底,整片伏击区像是活了过来,安静得能听见藤索在风里微微震颤的声音。他没动,眼睛盯着北方那条被枯树夹着的小道,嘴里轻轻咕哝了一句:“这局要是翻车,咱俩坟头草都两米了。”
风行烈藏在断崖下的石缝里,只露出半截肩膀,闻言低声道:“你少说两句,省点力气发信号。”
“我这是缓解紧张。”赵无涯咧了下嘴,顺手把酒葫芦往怀里塞了塞,生怕它磕着碰着,“再说了,我这不是紧张,是兴奋。等了这么久,总不能让它不来吧?”
“它会来的。”风行烈目光不动,“它追你追得太久了,早就上了瘾。”
赵无涯没接话,低头看了眼左手。布条缠得不算紧,但每次握拳时,旧伤还是扯得经脉发麻。他活动了下手腕,试着拔出半寸剑刃,又缓缓推回去。剑身蹭过鞘口,发出轻微的“铮”一声。
“准备好了?”他轻声问。
“随时可以。”风行烈抬起手,三根手指在岩壁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这是暗号,通知两侧林区和断崖的弟子进入一级戒备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忽然站起身,把控阵盘往腰间一挂,转身对身后七名弟子压低声音:“按计划,出发!”
队伍立刻动了起来。两名弟子率先向前摸出二十丈,在谷道拐角处投下两张烟雾符。白烟腾起,缭绕如鬼影,随即迅速散开。两人不做停留,转身就撤,脚步轻快,像被什么东西撵着似的。
赵无涯和风行烈落在最后。他们没急着走,反而站在原地,各自打出一道短促的灵波——赵无涯的呈青蓝色,像一道闪电划过地面;风行烈的则是霜白色,瞬间凝出一层薄冰,在阳光下一闪而灭。
“够显眼了吧?”赵无涯笑。
“够蠢。”风行烈收回手,“但它吃这套。”
两人这才迈步,步伐不快不慢,故意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。他们沿着北侧那条干涸的枯河谷往前推进,河床碎石遍布,踩上去咔嚓作响。越往前,空气越沉,连风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,吹不到人脸上。
三里路,走了不到半个时辰。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口,像是大地被人用刀硬生生劈开,黑气从里面缓缓渗出,贴着地面爬行。裂口边缘布满暗红色符文,隐隐发烫,那是古魔巢穴的外围结界。
“到了。”赵无涯停下,回头扫了一眼队伍,“按第二阶段,执行暴露动作。”
一名弟子立刻取出一张低阶灵光符,咬破指尖,将血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