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,他为救风行烈硬扛三记魔爪,差点经脉尽断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赵无涯笑了,“我记得你冲进来的时候,连鞋都没穿全,一只脚还光着。”
“地上结霜。”
“那你更该穿鞋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啧,这就是传说中的‘兄弟情深,赤脚赴战’?”赵无涯摇头晃脑,“回头写本书,书名我都想好了——《我的战友从不讲武德》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,但肩膀似乎放松了些。
赵无涯靠在身后的大石上,仰头看天。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,天边的云由金转橙,再往高处则是淡淡的青蓝。几只归鸟划过天空,留下几道细长的影子。
“你说,咱们能不能活到大战结束?”他忽然问。
风行烈没立刻回答。他盯着远方看了一会儿,才说:“能。”
“就这么肯定?”
“不能也得能。”风行烈转过头,看着他,“你要是死了,谁还请我喝酒?”
“嘿!”赵无涯乐了,“原来你惦记的是这个?行,等打完仗,我请你喝十坛灵酿,不加水的那种!”
“加水我也喝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只要是你拿出来的。”
这话出口后,两人都安静了一瞬。不是尴尬,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确认——有些事不必多说,有些信任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赵无涯伸手进怀里摸了摸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展开看了看,又塞回去。
“地图?”风行烈问。
“嗯,师父给的仙贝岭残图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“不过现在不想看。等明天再说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今天不是干活的日子。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伸了个懒腰,“今天是……喘口气的日子。”
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山峦背后,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天际线时,山影开始拉长,气温也渐渐凉了下来。草叶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,远处传来夜鸟的第一声啼鸣。
赵无涯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:“歇够了,明天还得巡阵。”
风行烈也跟着起身,动作利落,甲片轻响。他整理了下肩带,确认一切稳固。
两人并肩踏上归途。石阶在暮色中显得模糊,但他们走得并不急。脚步节奏一致,落地声清脆而平稳,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在延续。
路上,赵无涯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说咱俩以后要是被人写进话本,标题会是什么?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《两个疯子的日常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