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什么——孤身犯险,无人接应,生死自负。
可他也清楚,若不去,下次对上幽冥老祖,倒下的可能就是风行烈,是那些昨晚还在他身边拼命的同门。
他想起十岁那年,村中妖兽来袭,他躲在柴垛后,眼睁睁看着隔壁家的小孩被拖走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那种无力感,像根刺,扎了十几年。
现在他有了力量,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剑诀都用不了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,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等你伤势稍稳,随时可去。”青玄子看着他,“但记住,仙贝岭不是让你拼命的地方,是让你‘悟’的地方。若强求,反受其害。”
赵无涯点头,将地图收进怀里,转身要走。
“酒葫芦的事,我记着。”青玄子忽然说,“药炉边那坛‘凝霜液’,你拿去。路上喝,别全洒了。”
赵无涯回头一笑:“谢了师父,下次我偷双份。”
青玄子没理他,低头翻开另一卷书。
赵无涯走出偏阁,日头已经偏西。他没回宿院,而是去了风行烈常待的炼阵阁。
门开着,屋里没人,桌上摊着几张草图,笔迹潦草,像是中途停笔。角落的药炉还温着,盖子没盖严,飘出一丝苦香。
他在桌边坐下,等。
天快黑时,风行烈才回来,脸色比白天更白,左手袖口沾着血迹。
“你又动阵图了?”赵无涯站起来,“我说你能不能悠着点?”
“只改了两笔。”风行烈坐下,揭开药炉盖,往里扔了颗丹丸,“你找我有事?”
赵无涯没绕弯子:“我要去仙贝岭。”
风行烈动作一顿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早。”
“伤没好,去干什么?”
“功法有缺,必须补。”赵无涯把情况说了,包括黑纹、滞涩、青玄子的判断。
风行烈听完,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你确定要去?那地方连师父当年都不敢深入。”
“我不去,下次谁替你挡那一下?”赵无涯指着他左肩,“昨晚你冰墙慢半步,我现在就是焦炭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等等。”风行烈声音冷了些,“等我伤好了,至少能陪你走一段。”
“你陪不了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师父说,只有我能进核心区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事不能等。幽冥老祖不会休息,我也不能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
窗外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,远处有钟声轻响,是宵禁将至的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