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细小的黑色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张开。

“想跑？”风行烈强撑起身，声音沙哑，“封天路！”

他双手贴地，寒气最后一次冲天而起，三道新冰墙试图合拢裂隙。可幽冥老祖已化作一道黑烟，猛地钻入缝隙。轰——裂隙闭合，只留下一缕黑烟在空中飘散，还有地上那滩未干的黑血。

“跑了。”赵无涯收剑入鞘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他扶住剑柄，勉强站稳，抬头看向那道已消失的空间裂痕。

四周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喊声。

“赢了！”

“幽冥老祖败了！”

有人举起法器高呼，有人捶地大笑，有女弟子抱着同伴哭出声，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，手里符纸都忘了扔。一名年轻弟子冲到赵无涯面前，满脸激动：“师兄！我们真的把他打跑了？”

赵无涯抹了把脸，血和汗混在一起，糊了满手。他笑了笑：“跑是跑了，但咱也快散架了。别傻乐，守好裂谷，这地方不能空。”

那弟子一愣，随即重重点头，转身跑去安排警戒。

赵无涯转头看向风行烈。他还靠在断柱上，左手垂地，寒气早已散尽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可他闭着眼，嘴角却往上翘了翘。

“嘿，”赵无涯走过去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，肩膀挨着肩膀，“刚才那一手冰锥，帅啊。我以为你要来个‘冰锥三连鞭’呢。”

风行烈睁开眼，瞥他一眼：“你那剑，抖得跟筛子似的，还好意思说别人。”

“我那是战术性震剑，懂不懂？”赵无涯掏出身后的酒葫芦，拧开盖子闻了闻，皱眉，“完了，灵液洒光了。”说着，干脆把葫芦递过去，“喏，给你润润喉，别一会儿真咳死了，我还得给你收尸。”

风行烈没接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又闭上眼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
远处，弟子们仍在欢呼，有人点燃了信号焰火，金色光柱冲上黎明天空。裂谷边缘，焦土未冷，黑血未干，可阳光已经照了进来，落在赵无涯的剑鞘上，映出云纹的轮廓。
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，轻声道：“天亮了。”

风行烈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慢慢从地上移开，指尖蹭过一块碎冰，轻轻碾碎。

阳光铺满战场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有人笑，有人哭，有人还在发抖。可他们都站着，没倒。

赵无涯靠着断柱，右手终于敢松开剑柄，任其自然垂落。他望着幽冥老祖逃走的方向，喃喃一句：“老东西，这次算你命大。”

风行烈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