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黑袍猎猎，面具终于裂开一道明显缝隙，露出一角猩红的眼瞳。他盯着两人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们……还真是不怕死。”

赵无涯靠着岩壁，慢慢从怀里摸出酒葫芦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不是酒，是最后一点灵液。他咽下去，火烧火燎地烫过喉咙，却让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
“怕啊。”他咧嘴笑了笑，“但我更怕被人说‘赵大胆’是吹的。”

风行烈听见了，也笑了下，笑得牵动伤口，又咳出血来。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，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冰痕，传音入密：“别废话了，准备下一招。”

赵无涯点点头，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扔，抓起长剑。他知道，这种时候，说什么都是多余。

幽冥老祖缓缓抬起双手，黑雾再次凝聚，这一次不再是魔刃，而是化作九首蛇影虚影，环绕周身，每一颗头颅都张着血盆大口，发出无声的嘶吼。他开始以自身精血催动禁术，天地灵气为之紊乱，天空乌云翻滚，雷声隐隐。

赵无涯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疼痛让他保持清醒，他调动丹田深处最后一缕纯净灵力，缓缓灌入长剑。剑身微微震颤，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，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，却仍倔强地亮着。

风行烈深吸一口气，将掌心贴地，耗尽本源寒魄点燃地脉残火。刹那间，一道冰焰自地面蒸腾而起，形成半圆形屏障，短暂隔绝幽冥老祖视野。

就是现在！

赵无涯猛然跃起，借着冰焰掩护，疾冲向前。他不再保留，所有力量集中在这一剑，剑尖直指幽冥老祖面门。

幽冥老祖反应极快，黑雾凝聚成手臂横档。当！剑锋劈在黑臂之上，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巨响。两人僵持于半空，灵力持续对冲，谁也无法再进一步。

裂谷边缘，风行烈单膝跪地，左手撑地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但他仍死死盯着战场中央，手指微微颤动，试图再送出一丝寒气。

赵无涯双眼通红，握剑之手颤抖不止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压过来，可他不能退。

只要他还站着，就不能让敌人踏过去。

幽冥老祖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一张布满鳞片、扭曲狰狞的脸。他盯着赵无涯，声音低沉：“蝼蚁……也敢撼山？”

“我不是蝼蚁。”赵无涯一字一顿，“我是赵无涯。”

话音落下，剑身金光微闪，再度挺进半寸。

三人依旧僵持，灵力对冲仍在继续，谁都没有松手。裂谷两侧，焦土翻卷，灵气紊乱，战斗仍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