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柄魔刃缓缓下沉,空气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。赵无涯瞳孔一缩,喉咙里蹦出一个字:“压!”
话音未落,他右脚猛然跺地,长剑斜劈而下,剑尖在焦土上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。残存阵脉中最后一缕灵光轰然炸开,化作扇形剑幕迎向最前排的魔刃。轰!轰!轰!连爆三声,黑刃碎裂,碎片如雨飞溅,在空中划出暗红色的轨迹。
几乎同时,风行烈按在地面的左手猛地一颤,掌心渗出的血瞬间结成冰晶。他咬牙将体内最后一丝寒气压入地脉,咔嚓——一道冰痕自脚下蔓延而出,横贯战场,冻结了三分之一下坠路径。数柄魔刃撞上冰壁,轨迹偏移,擦着赵无涯肩头掠过,削断他一缕发丝。
反冲之力推着两人腾空而起。他们在半空中短暂交汇目光,没有多余动作,也没有言语,只是齐齐点头。下一瞬,分袭左右,主动迎向剩余魔刃。
赵无涯身形翻转,长剑连点,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黑刃薄弱节点。剑锋与魔刃相撞,火花四溅,震得他虎口崩裂。他不管不顾,借力腾挪,硬是在密集如雨的攻势中撕开一道缝隙。
风行烈则贴地滑行,双掌拍地,寒气虽弱,却极尽巧妙,在碎石间穿插布下微型冰刺阵。一枚魔刃落地,触发机关,瞬间被七根冰锥贯穿,钉死在地。
幽冥老祖悬浮半空,眼见自己引以为傲的“千刃葬”竟被如此拆解,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五指收拢,剩余魔刃调转方向,如群鹰扑兔,直追二人后背。
赵无涯察觉身后杀机,猛一旋身,将长剑横于胸前。当!当!当!连续三声巨响,他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,背部狠狠撞上一块断裂的碑石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他闷哼一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风行烈眼角余光扫到,冷哼一声,抬手甩出三枚冰镖,逼退两柄追击赵无涯的魔刃。他自己也不好受,左腿被一道擦伤,伤口泛黑,显然是沾了魔毒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都没皱一下,直接用右手在伤口上一抹,寒气涌出,硬生生将毒素冻住封死。
“你这人……真不爱惜自己。”赵无涯靠坐在碎石堆里,喘着粗气,手里还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剑。
“你也是。”风行烈站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刚才那一招,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不拼,等死吗?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虽然沾了血,看着有点吓人,“再说了,我不是还有你嘛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,只是默默走到他身边,站定。两人并肩望着半空中那个黑袍身影,谁也没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