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,指尖沾了点血,放在唇边舔了舔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冷笑,“你们这两个小东西,还真有点门道。”
赵无涯抹了把嘴角血沫,咧嘴一笑:“您刚才不是说我们是蝼蚁吗?蝼蚁咬人,也疼啊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用冻僵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个“V”字,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关人。
幽冥老祖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狂笑,震得山谷嗡鸣。
“好!好得很!”他怒极反笑,“我八百年来,第一次被人逼到见血!你们值得骄傲了!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黑雾凝聚成一把长刀虚影,刀尖指向下方二人。
“今日之辱,来日必百倍奉还!”他一字一顿,“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青霄宗化为灰烬,看着你们的朋友一个个在我脚下哀嚎求饶,看着你们跪着求我赐死!”
赵无涯咳嗽两声,撑着剑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站住了。
“那你得先活到‘来日’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也动了动,想撑地起身,手一滑又坐回去,干脆不起来了,就坐着盯他。
幽冥老祖眼神阴冷,杀意滔天,可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知道,这两人已经没了再战之力,但他自己也被“青霄真相斩”伤了经络,黑雾运转略有滞涩。若此时强攻,未必能一击毙命,反而可能再被拖进陷阱。
他更清楚——这两个小子,不怕死。
不怕死的人,最难杀。
所以他只是冷冷俯视,黑雾缓缓收拢,形成一层厚重屏障护住伤处。
“这一剑……算你们赢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但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说完,他缓缓升高,身影渐渐隐入翻滚黑云之中,只留下一句阴森话语回荡山谷:
“等着吧,我会亲手摘下你们的头颅,挂在焚心渊的最高处,让风吹干你们的眼珠。”
话音散尽,黑雾消退,阳光重新洒落焦土。
战场一片狼藉。碎石遍地,冰墙崩塌,五灵阵的符纹早已烧成灰烬。赵无涯拄剑而立,呼吸沉重,腿肚子直打颤,差点又要跪下去。他赶紧换条腿撑着,嘴里嘟囔:“这B装得我腰都快断了……”
风行烈靠在石头上,听见了,哼了一声:“你要真断了,我就把你埋这儿,省得麻烦。”
“够意思。”赵无涯翻个白眼,一瘸一拐走到他旁边,一屁股坐下,“喂,你还活着不?”
“废话。”风行烈闭着眼,“死人会喘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