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是安慰,是风行烈式的信任。这种人不会说“我相信你”,只会用行动告诉你——我跟你一起扛。
他们收起图卷,往主殿方向走去。路上遇到几个搬运法器的弟子,见他们过来,纷纷让路,没人多言,只抱拳示意。赵无涯回了个礼,顺手帮一个少年扶正了背上歪斜的剑匣。那孩子抬头看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句:“谢谢师兄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,这些孩子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,今天却已经能稳住呼吸搬运重物。这不是成长,是被迫成熟。可在这节骨眼上,谁也没资格说“你们还小”。
主殿回廊上,青玄子独立而立,手中玄铁折扇轻敲掌心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稳定得像心跳。他望着广场各处忙碌的身影,目光掠过修补旗幡的手、清点丹药的指、演练阵型的脚步,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赵无涯和风行烈走到回廊下,同时抱拳行礼。
青玄子点头,只说一句:“你们去休息半个时辰,一个时辰后,按原计划集结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二人领命,转身就走,步伐稳健,未有多言。
赵无涯走在前面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鞘上的云纹。他知道这半个时辰不是让他睡觉的,是让他把脑子里最后一丝杂念清理干净。风行烈跟在他身后半步,右手始终贴在短刃柄上,像是随时准备拔出来。
他们路过宿院岔路口,赵无涯停下,回头看了眼风行烈:“待会儿见。”
“嗯。”风行烈应了一声,转身走向自己的居所。
赵无涯推开门,屋里陈设简单:一张床,一张桌,墙上挂着备用长剑和一套替换青衫。他坐下,没脱鞋,也没解剑,只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饼,咬了一口。饼有点硬,硌牙,但他慢慢嚼,一口一口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隔壁传来磨刀声,规律而沉稳,一下,又一下。他知道那是哪个弟子——每天战前都磨刀,说是“让刀认得主人的手”。这声音从前听着烦,现在听着却让人安心。
他放下饼,拿起酒葫芦晃了晃,里面只剩一点灵液残渣。他没喝,只是把它放在桌上,正对着窗户。阳光照进来,葫芦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,像镀了层薄金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:村子里被妖兽掳走的孩子,测灵根时世家子弟的冷笑,第一次劈开虚空时的震颤,风行烈在断崖尽头以血画阵的背影,誓师大会上那一片指向苍穹的剑林……
没有热血沸腾,也没有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