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释放血脉气息，这次更加猛烈。影蜥首领果然再次扑来，其余两只也紧随其后。然而这一次，它们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延迟——正是受训生物才会有的条件反射式停顿。

风行烈捕捉到了这个破绽。

他在对方跃起的刹那挥出短刃，寒气顺着刃锋喷涌而出，在空中织成一片冰雾。影蜥穿行其中，四肢顿时结霜，速度骤降。

赵无涯趁机欺近，长剑由下至上斜撩，剑锋划过首领腹部，直接剖开肚皮。黑血喷溅，那畜生惨叫未绝，已被风行烈一脚踹入坑洞，砸在同伴身上，激起一片尘烟。

“走！”赵无涯收剑入鞘，转身就跑。

两人沿着冰线标记的路径狂奔，身后瘴气翻涌，坑洞接连塌陷，仿佛整片山谷都在追杀他们。直到冲出毒雾最浓的区域，才终于停下脚步。

赵无涯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扯开衣领大口喘气。肩上的伤口彻底裂开，血浸透了半边衣裳。他掏了掏储物袋，发现止血粉早就用完了。

风行烈也没好到哪去。他靠着一棵枯树站着，右手掌心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壳，怎么化都化不掉——那是寒气反噬经脉的征兆。

“省点力气。”他哑声道，“这才第一关。”

赵无涯咧嘴笑了下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

接下来的路更难走。

他们绕过一片焦土荒原，进入焚心渊边缘地带。这里的地貌变得狰狞，岩壁呈暗红色，像是被血浸透又被晒干。地面遍布裂缝，时不时有黑色火焰从中窜出，温度极高，哪怕隔着护体灵光也能感到灼痛。

更麻烦的是空中巡逻的双头鸦傀儡。那种东西通体由黑铁铸成，翅膀展开足有两人高，每半时辰飞过一次，眼睛是两颗旋转的符文晶石，能扫描百丈内的灵力波动。

“不能硬闯。”风行烈观察片刻后判断，“它们走的是固定路线，间隔时间稳定。”

于是两人改用交替掩护的方式前进。一人潜行十步，在凹处隐蔽；另一人确认安全后再跟进。全程闭息，脚步放轻，连呼吸都控制在最低频率。

有一次赵无涯差点踩中一块松动的岩石，千钧一发之际被风行烈一把拽住手腕拉了回来。两人趴在地上等了足足一炷香时间，直到巡逻结束才敢继续移动。

终于，在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前，他们抵达距离巢穴入口约三里处的一处凹洞。洞口被巨石半掩，内部干燥，暂时安全。

赵无涯一头栽进去，仰面躺倒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想喝口灵液，却发现葫芦早就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