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而是翻过东崖断壁,顺着野藤滑下山腹。这一片没人管,草木疯长,连巡防符阵都年久失修。他们一路避开巡逻路线,穿林越涧,直到太阳偏西,才看见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地带。
那就是仙贝岭西北荒原。
地势低洼,四周环山,像一口倒扣的大锅。空中常年飘着半透明的雾,不散也不动,阳光照进去就像被吞了一样。地面寸草不生,只有零星几块焦黑岩石,像是被火烧过千百遍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古地’?”赵无涯站在高处望下去,声音压低。
“至少地图上这么叫。”风行烈蹲下身,抓了把土搓了搓,“含毒,腐化严重,灵气紊乱,不适合任何探查术生效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,从腰间解下酒葫芦,拧开盖子,倒出一小口灵液在掌心。他没喝,而是屈指一弹,液体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前方三丈外的地面上。
啪的一声轻响。
那滴灵液落地后没有渗入泥土,反而像油浮在水上,静静摊开。接着,诡异的事发生了——液体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紫光,一闪即逝。
“果然是同类反应。”赵无涯眼神一亮,“和布片一样。”
风行烈立刻抽出短刃,在地上划了个圈,标记范围。两人小心翼翼往下走,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。这片土地软硬不均,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去。
深入约五十步,赵无涯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他盯着脚下一块焦黑苔藓,蹲下身,又倒了点灵液。这次液体直接渗进苔藓,紫光比刚才更明显,持续了将近两息。
“禁制残留区。”他说,“不止一处,是一条线。”
风行烈立即趴在地上,手掌贴地,运转寒气感知地下灵流。片刻后,他低声说:“有规律,每隔七步一个能量节点,像是某种引导阵列的残迹。”
“人为布置?”赵无涯问。
“不像。”风行烈摇头,“更像是被动触发后留下的印记。有人走过这里,身上带着和布片同源的东西,一路滴落能量。”
赵无涯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雾太浓,视线不超过十丈。但他注意到,那些焦岩的分布似乎有点讲究——不是杂乱无章,而是隐隐形成某种弧形排列。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来的?”他忽然说。
风行烈没答。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。他们心里都清楚,血玲珑那一战打得蹊跷,败得太规整,逃得也太精准。她不是来送死的,是来送线索的。
而现在,这条线索正把他们往更深的地方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