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站在高岩上,胸口剧烈起伏,刚才那一击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力气。他低头看了眼风行烈。
风行烈盘坐在地,双手贴住阵基,将最后一丝寒气注入地下。地面迅速结霜,一条条冰线如蛛网蔓延,封锁住了毒雾向南扩散的路径。
南部出口被冻死了。
血玲珑只能往北退。
“行了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她跑不了。”
风行烈没回头,只点了点头:“我能撑一刻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赵无涯拄剑而立,盯着北方那道缓缓移动的黑影,“让她走。但别忘了——今天这道疤,是咱们刻的。”
血玲珑退到训练场边缘,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无涯站在高岩上,风吹动他的青衫,背影挺得笔直。风行烈坐在冰霜之中,手握短刃,目光如刀。
两人谁也没追。
可她知道,这场仗,她输了。
至少这一刻,输了。
她冷哼一声,转身跃入黑暗,身影消失在北坡林影之间。
毒雾渐渐稀薄,残留的幻术消散,几名弟子陆续清醒过来,有的吐出黑血,有的抱着头呻吟。有个少年爬到赵无涯脚边,颤声问:“师……师兄,我们赢了吗?”
赵无涯没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蹲下身,捡起一块沾血的碎石,在掌心攥紧。
石头硌得掌心生疼。
但他笑了。
“没赢。”他说,“但也没输。”
风行烈走到他身边,伸手递过半块干粮。
赵无涯接过,咬了一口,嚼得嘎吱响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风行烈问。
赵无涯望着北方,嘴里还含着没咽下的干粮:“等她回来。”
他咽下最后一口,拍拍裤子站起来:“她肯定不甘心。下次来,就不会只带毒雾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那就让她来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远处,第一缕晨光悄悄爬上山脊,照在训练场焦黑的地面上,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赵无涯摸了摸腰间的空酒葫芦,忽然说:“下次得换个结实点的壶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别摔了就行。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我这人别的不行,摔东西特别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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