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刚爬上主峰,东崖的碎石地还泛着露水光。赵无涯和风行烈并肩走在青石阶上,脚步不快,但一步没停。昨夜练斩研阵耗得狠,赵无涯走路时肩膀微微晃,酒葫芦空荡荡挂在腰间,随着步伐轻轻磕着剑鞘。风行烈右手插在袖里,指尖还沾着画阵时留下的血痕,干了,发黑。
山道尽头是长老会堂,九根蟠龙柱撑起飞檐,门前两排执事弟子肃立。看见两人走近,一人抬手打出灵光符印,门内钟声轻响三下。
“来了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顺手把乱掉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。
风行烈点头,没说话,只把手从袖中抽出,整了整衣领。
门开,堂内已坐满人。七位长老分列两侧高台,青玄子居中而坐,月白长袍干净利落,袖口青竹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他抬眼看向门口,目光在赵无涯掌心那道未散的暗纹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两人入列站定。赵无涯站在青玄子右下方,风行烈立于其侧后半步。空气沉,没人先开口。左侧第三位长老率先起身,灰须老者,拄拐,声音压得低却清楚:“昨夜阴流再起,外围三处聚灵阵失联。魔气渗速比前月快三成。我们不能再等了。”
右边第一位女长老立刻接话:“可战力未齐,新阵未成型,连核心弟子都还没完成同步训练。现在迎战,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就等它破封那天再打?”左边第二位中年模样的长老冷笑,“等黑焰烧到山门口,咱们再商量怎么出招?”
“不是商量出不出招,”女长老盯着青玄子,“是有没有胜算。赵无涯那一斩,真能劈开阴脉节点?风行烈的新阵,能锁住多久?这些都没实证,光靠两个小辈嘴上说,就想定决战之期?”
堂内静了一瞬。
赵无涯往前踏了半步。
“我有。”他说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,递向青玄子。玉简表面刻着细密符线,是昨夜风行烈画阵时留下的残痕拓片。青玄子接过,灵力一引,玉简浮空展开,银光凝成一张蛛网状阵图,悬停在堂中。众人抬头看去,阵心血符清晰可见。
“十五息。”风行烈开口,声音不高,但字字落地,“误差控制在零点六息内。若三十人同频,加缓冲带,理论上可撑三十息。”
“理论?”女长老挑眉。
“这是实测数据。”青玄子翻过玉简背面,另一面映出岩壁裂痕影像——正是赵无涯那一剑劈出的虚空裂缝。“三寸长,维持近两息。附灵觉记录波形,与‘青霄灭世斩’古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