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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哄笑。

笑声未落，天边忽起狂风，吹得灯笼乱晃，阵盘上的光膜一阵抖动，几乎溃散。

“糟了。”赵无涯眯眼望天，“这风不对劲，带阴气。”

风行烈立刻道：“环境适应训练。现在继续，顶住风压。”

众人咬牙坚持，但风越刮越猛，夹着碎叶沙石打在脸上生疼。灵力波段开始紊乱，有人呼吸跟不上，阵型边缘出现裂口。

“稳住！”赵无涯大喝，“别看风，听我声音！吸——停——吐——转！再来！”

他声音像钉子，一锤一锤砸进混乱中。众人紧随其后，重新拉回节奏。风行烈则绕到阵后，用剑尖在地上补画几道辅助符线，加固节点。

终于，在狂风呼啸中，光膜再次凝聚，虽不如先前稳定，却撑满了一整炷香的时间。

烟尽，火熄。

阵散。

三十多人瘫坐在地，个个汗透衣背，脸色发白。

“可以啊。”赵无涯自己也坐了下来，仰头灌了口灵液，“刚才那阵风，起码有三级阴流强度。换以前，咱们早被吹散架了。”

风行烈蹲在一旁，用玉简记录数据：“误差率下降四成。明日可尝试加入低阶符箓联动。”

青玄子走下高台，轻轻一扇，拂去几人肩上的尘土：“今日至此。回去调息，明日卯时三刻，继续。”

弟子们陆续起身，互相搀扶着离开。有人走时还回头看了眼阵盘，眼里多了点东西——不再是单纯的热血，而是一种踏实的狠劲。

赵无涯靠在石柱上，掌心那道纹路已经凉了。他望着空荡的演武场，忽然说：“你说，咱们这算不算把一群愣头青，慢慢捏成一把刀了？”

风行烈正在整理玉简，闻言抬头：“不是刀，是网。刀会断，网能缠。”

“行，网就网。”赵无涯笑了，“反正我不当网绳，太容易被扯断。我当那个拽网的人。”

风行烈没接话，只是把玉简收进怀里，目光落在阵盘中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灵力痕迹，像是一朵未完全绽放的花。

远处钟楼传来两响，已是深夜。

赵无涯撑着地面站起来：“明天早点来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带包子。”

“不要葱。”

“知道啦，赵大胆还能坑你一口葱？”

两人并肩走出演武场，背影被月光拉长。身后，最后一盏灯笼火苗跳了跳，熄了。

风行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