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西谷方向吹来,带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。赵无涯刚踏出山门广场不到十息,脚底还未落地,眉头忽然一拧,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波动,止住了身后巡防小队的脚步。
“停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整支队伍刹住身形。
风行烈在半空中顿住,剑未出鞘,目光已扫了过来。他没问,只是等。
赵无涯低头看了眼手中刚回收的巡防日志——那是出发前从当值弟子手里顺走的副本。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灰烬,显然是仓促誊抄的。他快速翻到伤员记录那一页,手指在几处时间标记上点了点,又抬头望了眼天色。
“戌末亥初。”他低声念了一句,“七个人,出事时间全挤在这半个时辰里。”
风行烈落地,脚步轻得像踩在雪上。“间隔呢?”
“差不多半个时辰一次。”赵无涯把日志递过去,“第一次在北岭哨台,第二次跳到东崖药圃,第三次又绕回南墙根……路线乱得像醉汉画符,但时间卡得太准,不像随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调转方向,不再奔西谷,而是直扑宗门偏殿。
青玄子还在主殿阵台前盯着护山大阵的裂口,指尖掐算未停。听见通报声时,他头也没回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“不是撤,是换打法。”赵无涯一步跨入门槛,顺手把门关死,隔绝外间杂音,“师父,咱们现在满山乱追,等于拿人命试它路线。得先搞明白它是靠啥动的。”
青玄子这才转身,折扇轻敲掌心:“说。”
三人围坐于偏殿中央矮桌旁。桌上铺开一张青霄宗地形图,墨线勾勒出山势、灵脉与阵眼分布。青玄子执笔,在七处伤员事发地点各点一红点。
“第一,它穿阵如过水膜。”他落笔沉稳,“三重困龙阵锁不住,灵符驱不散,说明不是实体妖物,也不走常规路径。”
“第二,它伤人不留痕,只夺神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,“被袭者昏厥,影子残缺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部分魂气。”
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“它不怕反噬。寻常邪祟入阵,必遭灵力冲刷,它却如履平地,甚至能在阵纹断裂处逆向渗透。”
赵无涯听着,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,节奏忽快忽慢。突然,他抓起笔,在七个红点旁标上对应时辰。
“您看,戌时三刻、亥时一刻、亥时五刻……每次间隔二十七到三十三分钟,误差极小。”他圈出三个最密集的时间段,“它不是乱撞,是在按点打卡。”
风行烈接过话:“地形也有规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