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。但我希望有人能捡起这个葫芦，哪怕只是灌口水，也能想起有个人曾经一边骂娘一边往前冲。”

“有人会记得。”风行烈说，“不一定记住名字，但会记住这条路是从哪里开始重新算起的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赵无涯拍拍裤子站起来，“我不求香火供奉，只求别把我塞进什么《修仙名人录》当封面人物。太尴尬了。”

慕容雪也起身，理了理衣袖：“你们俩要是进了书，标题肯定是《论如何用最糙的方式打破最高纪录》。”

“我觉得可以加个副标题。”赵无涯坏笑，“《以及他们到底喝了多少假酒》。”

风行烈没笑，但眼角微动。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剑，轻轻吹去剑脊上的一粒浮尘，重新归鞘。

三人再次并肩而立，面向远方。那里没有路标，没有痕迹，甚至连方向都不明确。可他们知道，只要愿意迈出一步，路就会出现。

赵无涯伸手摸了摸腰间——那里已经没有葫芦了。但他觉得挺轻松。

风行烈的手搭在剑柄上，没握紧，也没松开。

慕容雪指尖轻抚过发髻，发现少了玉蜻蜓，也没去捡。

他们谁都没再说话。语言到了这一步，反而多余。

风吹过峰顶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着旋儿飘向山下。其中一片落在玉蜻蜓上，微微颤动，像在呼吸。

远处，一群年轻弟子仍在山道下徘徊，仰头张望。他们看不到结界内的景象，也不知道那三位传说中的人物此刻正在做什么。

但他们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变了。

不是天地异象，不是雷鸣轰响，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，仿佛整个修仙界的脉搏，轻轻跳了一下。

赵无涯忽然抬起手，朝着虚空挥了挥，像是打招呼，又像是告别。

风行烈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已投向极远之处。

慕容雪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，铺在地上。纸上画着一幅简图，线条潦草，却清晰标出了第一站的位置。

三人低头看着那张图，谁都没急着动。

但他们都知道，这一程，已经开始了。

太阳升高了些，光晕笼罩整座山峰。止境台上，“止境”二字依旧刻在那里，可如今看来，倒像是个玩笑。

赵无涯最后看了眼脚下这块石头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没人听清。

风行烈将手按在他肩上，轻轻一压，示意安心。

慕容雪拾起地上的纸，折好放进怀中。

三人站立原地，身影被拉得很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