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识壁垒松动了。
他不再压抑那份守护的执念,而是把它当成根基,稳稳扎进道心中。灵力随之贯通任督二脉,丹田处轰然一震,仿佛有扇门被推开。新境界的门槛,就这么跨过去了。
与此同时,风行烈眼皮微动。
他感知到了赵无涯的气息变化——不再是以往那种“拼了命往上冲”的狠劲,而是沉稳、坚定,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信念。这种气息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在青霄宗演武场上赢下对决时的感觉。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变强就够了,没人能再把他从擂台上赶下去。可后来他发现,强了又怎样?本家依旧不认他,同门依旧避着他,连师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惋惜。
所以他一直不敢松懈,也不敢表达什么情绪。喜怒哀乐全压着,只靠修炼填满日子。久而久之,连灵力都变得冷硬,聚而不散,像一块冻透的铁。
可现在,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。
不是灵气反噬的那种烫,而是……类似被人理解了一下的感觉。
他没睁眼,只是低声说了句:“我也……不想再独自变强。”
话音落下,体内凝滞多年的灵力终于松动。一道暖流自膻中穴升起,顺着奇经八脉蔓延开来。经脉拓宽,灵台清明,原本卡在瓶颈处的关窍一一打通。他的境界,也稳稳迈入新的层次。
两人同时睁开眼。
赵无涯长舒一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咧嘴一笑:“哎哟,这波升级挺丝滑啊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,指尖轻弹,一道灵力波打在泉面上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风行烈没说话,但嘴角绷得没那么紧了。他低头看了眼膝上的剑,伸手抚过剑脊,动作轻缓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。
“喂,别光坐着。”赵无涯站起身,拍拍屁股,“刚突破,得试试新技能,不然回头打人还得靠蛮力,多丢人。”
风行烈抬眼看他。
“你看我干啥?”赵无涯晃了晃酒葫芦,“我知道你在想‘他又想干嘛’,但我这次真不是瞎闹。新境界灵力太猛,直接用容易炸经脉,得找个法子疏导。”
他说着,突然笑了下。不是平时那种插科打诨的笑,而是从心底冒出来的轻松笑意。这一笑,整个人的气机都变了,原本因突破而略显狂躁的灵力竟随着笑容自然流转,像春风拂过湖面,层层叠叠荡开。
“咦?”他自己都愣了下,“这都能行?”
他试着把刚才那股笑意留在脸上,同时调动灵力走了一遍小周天。果然,经脉压力明显减轻,灵力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