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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行烈嗯了声。

“你说咱们一路走到现在，靠的是啥？”赵无涯问，“是我运气好？还是你天赋高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是我们一直在一起。”

赵无涯笑了：“对啊。一个人走，容易迷路。两个人走，就算跌倒也能互相拽一把。所以我不怕没退路——只要有你在，哪儿都能当成起点。”

风行烈看着他，许久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定了。”他说。

“定啥？”赵无涯装傻。

“探索新界。”风行烈声音不高，却像铁钉敲进木头，“不为逃，不为避，只为向前。我们去找那道真正的‘明日之线’，不在峰顶画，而在路上踩出来。”

赵无涯咧嘴一笑，伸手拍了下地面：“成！以后江湖人称——‘东荒二傻子’，专干不要命的活儿。”

风行烈难得没反驳，只是低声说了句：“只要别叫我‘烈哥’就行。”

“为啥？”赵无涯乐了。

“土。”风行烈言简意赅。

两人同时笑出声。笑声不大，在空旷的山顶显得轻飘飘的，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但这一刻，仿佛连山风都温和了几分。

赵无涯仰头喝了口并不存在的酒，咂咂嘴：“可惜没带新葫芦，不然该敬这一杯。”

“等回来再喝。”风行烈说，“到时候，用新界的水酿。”

“行！”赵无涯一拍大腿，“我要是能在那边找到个会酿酒的异族姑娘，让她专门给我们供十年陈酿。”

“你先活着回来再说。”风行烈瞥他一眼，“别还没见着新界，就在半路被野猪追得脱裤子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话说的，”赵无涯故作委屈，“我好歹也是能一人划两道线的男人，能被猪撵？”

“昨年你还被狗追过。”风行烈面不改色。

“那是误会！那是人家护院犬！我拿的是他们家晒的腊肉，又不是祖宗牌位！”赵无涯跳脚。

“你偷吃被抓现行。”风行烈总结。

“这叫战术性补给！”赵无涯梗着脖子，“而且最后我不是赔了三枚灵石嘛！”

风行烈没再接话，只是轻轻摇头，眼里却有一丝难得的暖意。

阳光终于彻底爬上峰顶，照在两人身上。影子缩得很短，几乎贴在脚底。赵无涯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下手腕脚踝，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
他站在崖边，望着远方起伏的山脉，眼神不再犹豫，也不再疲惫。他转身看向风行烈，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