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桩,西侧铺满符纸与木剑模型。弟子们按名单分组,各自就位。
赵无涯那边,阵法组刚布完第一遍,就出了岔子。
“三号位偏左半步!”他喊,“你再往左,阵眼都给你挤歪了!这是布阵还是跳秧歌?”
被点名的是个圆脸外门弟子,筑基中期,额头上全是汗:“我、我以为跟上节奏就行……”
“节奏是你自己乱蹦出来的吧?”赵无涯摇头,“聚灵阵不是唱山歌,不能凭感觉。听着——第一步,脚跟落地同时引气;第二步,左手掐诀慢半拍;第三步,五人同步吐纳,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”
他说完,从腰间取下酒葫芦,拔开塞子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仰头灌了一口,不是灵液,是清水。然后含住一口,猛地喷出,水雾在空中形成一条细线,恰好穿过五根灵桩中心点。
“灵流就得这么走。直、稳、不断。谁要是喷歪了,明天早饭自己去后山挑水。”
弟子们憋着笑,重新站位。
这一次,他们盯着那条水线记忆轨迹,调整步伐。第二次尝试,灵桩微微发亮;第三次,阵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灵气旋涡。
“成了!”有人低呼。
赵无涯没夸,只说:“再来十遍,直到闭着眼都能走对。”
另一边,风行烈的教学更直接。
“出剑。”他对剑法组下令。
弟子们拔剑,动作参差,有的慢吞吞,有的太急躁。
“停。”风行烈目光扫过,“你们以为练的是招式?错了。练的是‘什么时候出’。”
他抽出自己的剑,没有多余纹饰,剑身泛着冷铁光泽。
“敌人不会等你摆pose。也不会喊‘注意,我要放大招了’。”他看向那个最早质疑的瘦高个,“你,攻我。”
那人一愣:“真、真的?”
“不然我站这儿当雕像?”风行烈眼神一冷。
瘦高个咬牙冲上,剑尖直刺胸口。风行烈不动,直到剑尖距衣襟三寸,才忽然侧身,左手并指一点对方手腕内侧。
“叮”一声,长剑脱手飞出,钉进远处木架。
“再来。”风行烈收回手,“这次,别用蛮力,用脑子。”
接连七八人挑战,无一例外被轻松卸械。有人不服,换双剑合击,结果被他一脚踢中膝盖弯,跪在地上起不来。
“知道问题在哪吗?”赵无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还拎着半葫芦水,“你们都在‘想怎么赢’,没人‘想怎么活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