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哼的小调还没唱完第三句,风行烈已经第三次加快脚步拉开距离。他背上的青纹布囊稳稳贴着脊梁,符纸封口没松,轻云纱外裹也未乱。林间官道两旁古树参天,晨光斜照,斑驳光影落在肩头,像碎金洒了一身。
“师兄你等等!”赵无涯追上来,顺手拍了下剑鞘,“我这腿旧伤真不是装的,刚才救药草那一下闪到了。”
风行烈没回头,只淡淡说:“你游龙步能滑三级台阶接药草,现在走不动路?”
“那是应急反应!生理本能懂不懂?”赵无涯咧嘴,“再说我又没说要停,就是提醒你——咱们慢点也来得及,太阳才刚过东岭。”
风行烈终于停下,转头扫了一眼四周。鸟鸣稀疏,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有点怪,不像是自然摆动,倒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拍打布幡。他眉心微蹙,右手悄然按在袖中符袋上。
赵无涯察觉异样,也收了嬉笑,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,左手摸上雷剑剑柄。他没拔剑,只是将灵力缓缓注入掌心,试探性地扫过十步内的空气。一切如常,可偏偏哪里都不对劲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树叶晃得太齐了?一阵一阵的,跟排练过似的。”
风行烈点头。“从三棵松开始就不对。风吹叶响本该错落,现在是整片林子同时抖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一棵老槐树后影子一晃,不是人形,也不是兽态,更像一团被拉长又揉皱的黑雾,贴着地面滑出半尺,又瞬间缩回。
赵无涯瞳孔一缩,雷剑“锵”地出鞘三寸,剑尖直指槐树。那团黑雾毫无反应,仿佛根本没被发现。
“不是活物。”风行烈低声道,“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连灵识波动都没有。”
“但它动了。”赵无涯眯眼,“而且专挑我们说话间隙才挪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已成。赵无涯往前半步,故意提高嗓门:“哎呀这破剑,前两天炼完就卡鞘,你说我找谁赔去?”
说着猛地踹向路边石墩,尘土飞扬。就在烟尘腾起刹那,那团黑雾骤然膨胀,化作一道扭曲人影,自槐树后疾扑而来,速度极快,竟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。
赵无涯早有准备,雷剑顺势抽出,横斩而出。剑锋切入黑影胸口,却如斩浓雾,非但未见血肉撕裂,反而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逆流而上,直冲手臂经脉。他闷哼一声,左手立刻掐诀引灵液冲关,才勉强挡住那股侵蚀之意。
“靠!这玩意儿不吃物理攻击?”他甩着手臂后退两步,“还带反向投毒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