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山道上,露水还没散尽。赵无涯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碎石路上,腰间酒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荡,发出液体流动的声响。他伸手摸了下葫芦盖,确认没漏,这才仰头灌了一口灵液,顺手抹了把嘴。
“昨儿炼完剑,觉都没睡踏实。”他咂咂嘴,把葫芦挂回原位,“梦里全是雷光劈来劈去,我还以为自己成天雷子了。”
风行烈走在前头半步,闻言脚步没停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你要是真能引动天雷,刚才那块绊脚石早就炸成灰了。”
“嘿,别瞧不起人。”赵无涯加快两步跟上来,拍了下肩上的尘土,“我这叫稳扎稳打,不像某些人,半夜偷偷练剑诀,震得屋顶瓦片哗啦响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突破了?”
风行烈没接话,但耳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两人一路说着,不多时便望见远处集市轮廓。青幡高挑,彩布垂檐,仙市入口处人流如织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可走近了些,气氛却有些不对劲。
原本该挤满摊贩的东侧空地此刻空了一大片,几根断裂的旗杆斜插在泥地里,地上还有被踩烂的符纸和翻倒的药篓。行人走路都贴着墙根,见到他们两个穿宗门制式青衫的年轻人,眼神闪躲,有人甚至悄悄加快脚步绕开。
“这地方……昨晚打过架?”赵无涯眯眼扫了圈四周,低声问。
风行烈目光落在一处石阶上——那里有道新鲜划痕,深约三指,边缘泛着淡淡焦黑,显然是灵力激撞所致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按了下袖中符袋,确认符箓齐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刚踏进主街,迎面一阵喧闹声传来。三个身穿粗麻劲装的大汉从拐角转出,当先一人满脸横肉,左脸一道刀疤直贯眉骨,腰间挂着铁链缠成的短鞭,往街心一站,挡住了去路。
“站住!”刀疤男嗓门洪亮,“新来的不懂规矩?进仙市高区,先交十块下品灵石‘入市费’,少一个子儿都不让过。”
赵无涯愣了下,随即乐了:“你们这收费比拍卖行还狠啊?要不要顺便代售功法、租赁洞府?一条龙服务搞起来?”
旁边一名随从冷笑:“穷小子耍什么贫?没见过铁脊狼大哥收钱还讲理的?”
“铁脊狼?”赵无涯歪头看了看那人的腰牌,上面果然刻着一头龇牙野狼,“名字挺威风,就是不知道是真狼还是纸糊的。”
话音未落,铁脊狼突然伸手一推,掌风带起一股浊气,直冲赵无涯胸口。后者猝不及防,往后踉跄一步,腰间药囊被震得脱落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