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光在密室中流转,如同春水初生,一圈圈荡漾开来。赵无涯与风行烈依旧盘坐于铜镜前,手掌相贴,灵力未断。那句“御风无形”的功法文字刚浮现在镜面,便如星火坠入干柴,瞬间点燃了体内沉寂的灵海。
灵力暴涨得毫无征兆,像是山洪冲破堤坝,沿着新开辟的三条隐脉——天冲、灵墟、归藏——疯狂奔涌。赵无涯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力量撑得发胀,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行而过,隐隐作痛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青筋跳动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在肩头洇出一片深色痕迹。
“来了……”他低声道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风行烈没睁眼,但搭在他掌心的手指微微一收,算是回应。他的脸色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节奏被打乱了一瞬,随即强行拉长,一口气沉入丹田,再缓缓吐出。他知道这是突破的临界点,稍有不慎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根基尽毁。
赵无涯识海中,那张“仙贝岭奇遇图”的虚影再度浮现,比之前更加清晰。它不再只是静静悬浮,而是缓缓旋转,投射出一行行细小的提示:
【七息归元,子时节律】
【天冲脉导流,三成压力转归藏】
【勿抗,顺其势】
“顺……”赵无涯心头一动,立刻放弃压制灵力的冲动,转而按照提示调整呼吸。他将每一次吐纳拉长,从原本的一息变为七息,每吸一次都刻意放缓,让狂暴的能量随着气息自然沉降。就像小时候在村口看老农引渠灌田,不是堵水,是疏流。
风行烈敏锐察觉到对方灵力的变化——不再如惊涛拍岸,反而有了几分溪流绕石的从容。他立刻跟进,以剑意为刃,不斩外敌,反向内束,将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一点点压缩、凝练。那感觉,就像把一团蓬松的棉絮用力攥紧,直至变成一块致密的布团。
两人灵力再度形成闭环,你进我退,你收我放,默契得仿佛共用一个心跳。
青光骤然大盛,又猛地内敛。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自他们周身扩散,撞上穹顶后反弹回地面,震得九颗星点石中的第四颗轻轻颤动,似有将明未明之势。
他们的气息,在这一刻正式迈入元婴后期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也没有天地变色的异象,只有身体深处传来的细微响动——像是骨骼在生长,经脉在拓宽,神魂在舒展。赵无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这一次,气流中夹杂着更多紫黑色的杂质,落地即化作细尘。
“成了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,“这次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