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描。有一回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‘心’字，结果下雨时积水全顺着笔画流进我家灶台底下——后来才知道那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避水阵残图。”
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所以你觉得该走‘心’？”

“咱俩一路走到这儿，靠的是什么？”赵无涯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不是地图，不是阵法书，也不是谁给的提示。是你信我能找出路，我也信你能挡住危险。这种事，讲不清道理，但心里明白。”
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那就走心。”

两人同时踏上中央路径。足落瞬间，两侧石壁猛然震动，发出低沉机括声。左右两条路开始闭合，石板翻转，裂缝收拢，转眼间只剩中间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。与此同时，通道顶部一盏盏晶灯次第亮起，幽光照亮台阶，一直通往深处。

“看来选对了。”赵无涯往前走了一步，回头看风行烈，“你说下面会不会写着‘欢迎光临，本店今日特价’？”

“不会。”风行烈跟上来，脚步未停，“只会更难。”

阶梯很长，螺旋向下，越走空气越干燥，温度却略有回升。途中经过几处岔洞，都被两人忽略，只沿着主路推进。赵无涯一边走一边随手在墙上做个记号——一道浅浅划痕，不起眼，但足够辨识。

“你说这地方到底是谁建的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风行烈答得干脆。

“总得有点猜测吧？比如隐世高人？退隐宗师？还是某个被逐出师门的天才？”

“如果是天才，不会把入口设在这种容易塌方的地方。”风行烈淡淡道，“更可能是逃亡者。”

“哦？”赵无涯挑眉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九宫锁灵阵不只是封东西，也能藏人。那种符纹排列方式，带有自我修复机制，说明主人预判了长期封闭的可能性。而通道内的机关设计，层层递进却不致命，更像是筛选而非杀戮。”

赵无涯点点头：“懂了，不是防贼，是防错的人。”

“嗯。”风行烈停下脚步，抬手示意前方。

阶梯尽头是一扇矮门，仅容一人弯腰通过。门框上方刻着四个小字：**唯诚可入**。

“又来？”赵无涯苦笑，“这年头修个仙比应聘还麻烦，进门先考心态。”

“你不诚？”风行烈看着他。

“我最诚了。”赵无涯正色道，“我每次说‘我请客’，都是真心实意——虽然最后往往变成你付钱。”

风行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侧身让他先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