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升到屋顶高度,晨光斜照在青石小道上,赵无涯和风行烈并肩疾行。灰袍弟子跑得气喘吁吁,话音未落便转身带路,脚步匆匆地往东侧外围哨点而去。赵无涯右手按了按腰间空酒葫芦,那点残液晃荡的声响已经没了,只剩金属盖子轻碰的咔哒声。他右肩还有些僵,走路时微微偏着身子,像是怕动作太大牵动旧伤。
风行烈走在右侧,左手搭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,显然昨夜比斗留下的不适还没散尽。他没说话,但步伐稳健,每一步都踩得扎实,眼睛始终扫视着两侧林影。
“你说这‘异常气息’,会不会又是哪个不长眼的魔修溜进来偷药草?”赵无涯一边走一边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,“上次那个,拿根紫心藤就敢闯药堂后窗,结果被机关弹飞出去,挂在树上一整夜,第二天还说自己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风行烈淡淡道:“如果是小贼,执事堂不会急召我们两个。”
“也是。”赵无涯摸了摸鼻子,“可要真是大敌,他们也不至于只派个杂役弟子来传话,连符灯都没亮一个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带路的灰袍弟子突然脚步一顿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怎——”赵无涯刚要问,那人却猛地扑倒在地,像是被人从背后抽了脊椎骨。
嗖!
一道黑影自左侧林间暴起,手中兵刃呈钩镰状,直取赵无涯咽喉。与此同时,右侧树梢炸开枯叶,第二人跃下,双爪如铁钩,直扑风行烈胸口。第三名黑衣人则悄无声息地从后方包抄,脚尖点地无声,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光泽,显然是淬了毒。
三煞客,出手即杀招。
赵无涯反应极快,脚下后撤半步,同时将腰间空酒葫芦狠狠甩出。葫芦在空中划了个弧线,撞向左侧攻来的黑衣人面门。那人本能抬手格挡,动作稍滞——就是这一瞬,风行烈拔剑出鞘,寒光一闪,钩镰兵刃应声断作两截,半截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“好机会!”赵无涯低喝,顺势抽出背上长剑,剑鞘往地上一点,灵力微吐,地面瞬间浮现出一道浅淡灵纹,呈环形扩散。三名黑衣人脚步齐齐一滞,仿佛陷入泥沼。
“你画的这是什么符?”风行烈侧身避过双爪攻击,反手一剑逼退对手,余光扫见地上纹路。
“临时改的绊马索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别指望它能困住多久,顶多拖个两三息。”
果然,地面红纹只撑了一瞬便崩裂。但就在这刹那,三人已背靠背站定,形成防御阵型。风行烈冷眼锁定主攻者,剑尖直指其咽喉,逼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