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赵无涯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令牌,递给魔风,“万一联系不上,用这个敲三下地面——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的节奏。”
魔风接过,收进内袋。
三人走出主帐时,夜风正吹过营地旗帜,猎猎作响。校场边缘,第一批人选已经开始集合。赵无涯走向兵器架,取下佩剑,仔细绑在背后。风行烈在校场中央点名,声音干脆利落。魔风则去了马厩,牵出三匹蒙着黑布的沙鬃兽。
赵无涯换上灰衣,把酒葫芦挂在腰侧,顺手拧开喝了一口。灵液滑过喉咙,暖意升上来。他抬头看了眼天空,云层稀薄,星子露了半边脸。
“你说他们选这时候动手,是不是觉得我们忙得顾不上后院?”他问走近的魔风。
“不然呢?”魔风哼了一声,“人一忙,最容易漏细节。他们赌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赵无涯笑着摇头,“我最擅长的就是一边忙一边找茬。”
风行烈走过来,递给他一副皮质护臂:“戴上。地下潮,别让旧伤复发。”
赵无涯接过,默默套上。他知道右臂那道酸胀感不会轻易消失,但也没工夫养着了。
十人小队在校场东侧列队完毕。没有人穿宗门服饰,全都裹着便装,武器也做了遮掩。南谷医修背着药箱,猎盟弟子鼻尖微动,正在嗅空气里的气味。
赵无涯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,确认信号符、清神丸、短刃都在身上。他看向风行烈和魔风:“准备好了?”
“随时可以出发。”风行烈道。
“那就走。”赵无涯迈步向前,“记住,我们不是去打架的,是去拆招的。”
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过营地侧门,没惊动任何人。赵无涯走在中间,脚步轻稳。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,但更知道——有些事,必须亲眼看清。
他们刚踏上通往地下哨道的碎石坡,远处山脊上,“七日”的光影忽然闪了一下,像是风刮过残烬,忽明忽暗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灯火下的营地依旧忙碌,训练声、号令声、铁器碰撞声混成一片。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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