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的话。不信你们让懂行的来看看笔势走向,有没有攻击性灵压残留。”
一位年长祭司上前查验,闭目感知片刻,睁开眼:“确实无害。结构平和,无怨念附着。”
厅内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首领缓缓起身:“三关皆过。你们可以留下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白发长老突然站起:“不行!外人岂可轻信?今日让他们进来,明日铁脊营杀到,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引来的?”
气氛再度紧绷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了三步,站到场中中央。
“老人家说得对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场,“我们不能要求你们现在就出兵,也不能保证明天就打赢。但我们能保证一件事——当铁脊营带着黑雾杀来时,别关大门。”
他顿了顿:“让我们的人能逃进来,活下来。这就够了。你要说我们是骗子,那就等我们骗失败了再赶也不迟。”
说完,他回头看向风行烈。
风行烈默默解下腰间佩剑,双手捧起,放在议事厅中央的石案上。
“若有一日背信弃义,此剑可斩我首级。”
魔风也上前一步:“我愿留下,作为联络人。你们不信我,总该信你们自己的眼睛。”
三人静立原地,无人多言一句。
首领看着他们,又环视族人,最终重重一点头:“自今日起,赤焰部与三位共守西北防线。东部营帐空着,你们暂住那里,随时可进出议事厅。”
人群散去,戒备的神色渐渐褪去。
赵无涯走出大厅时,天光已斜照在岩堡东墙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枚被留在案上的铜哨——它静静躺在木盘里,哨口朝上,积了一层薄灰,像某种无声的见证。
风行烈走在前面,脚步略显沉重,肩伤未愈,走路时右臂微微僵着。他没回营帐,而是径直走向围墙边缘,靠墙站定,望向远处荒原。
魔风被一位祭司领去熟悉地形,临走前对赵无涯点了点头。
赵无涯独自走进东部营帐区,掀开帘子,里面铺着三张草席,角落堆着些干柴和水囊。他放下包袱,摸出酒葫芦摇了摇,空了。
他笑了笑,躺倒在草席上,望着头顶粗糙的岩顶裂缝,一道阳光正从缝里斜切下来,落在他脚边。
外面传来孩童嬉闹声,还有女人舂米的节奏响。一只野狗叼着骨头跑过帐篷门口,尾巴高翘。
这里不像战场,倒像个快要被遗忘的家。
他闭上眼,没睡,只是听着这些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