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一脚踩上焦土,鞋底碾碎了一块风干的岩屑。他仰头看了看天,灰蒙蒙的云层压得低,像谁把锅底扣在了头顶。刚才那阵震动已经停了,可脚心还留着点麻,像是踩在刚打完鸣的鼓面上。
“出来了。”风行烈站在他左侧半步远,目光扫过前方空旷地带。远处岩浆河翻滚,红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。他手一直搭在剑柄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魔风走在最前,灰雾从袖口渗出,在地面铺开一层薄纱似的探路。他忽然停下,抬起手掌,灰雾猛地缩回掌心,像被烫到一样卷成一团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左右一瞅:“哪儿不对?不是说没人守吗?”
“是没人……但不该这么干净。”魔风眯眼盯着前方,“连只魔蝎都没爬出来晒太阳,这地方平时毒藤都能长成林,现在倒好,寸草不生——净得像被人专门打扫过。”
风行烈也察觉到了异常。这片焦土太规整了,没有塌陷坑,没有乱石堆,连风沙吹过的痕迹都是平的,仿佛某种力量刚刚犁过一遍。
赵无涯摸了摸怀里新得的剑谱,纸页贴着胸口,温乎的。他又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,空的,但还是仰头灌了一口,咂咂嘴:“管它清不清扫,咱东西拿到了,出门喝口水的自由总该有吧?”
话音未落,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轻微颤动,而是从正前方传来的一记重击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用脚掌狠狠跺地。紧接着,左侧、右侧、后方接连响起闷响,节奏整齐,如同战鼓擂起。
三人迅速背靠石门站定,呈三角之势。赵无涯抽出青霄剑,剑尖朝外;风行烈拔剑三寸,寒光微露;魔风双手结印,灰雾缠臂。
轰隆一声,身后石拱门猛然闭合,巨石滑落,严丝合缝。岩缝里渗出黑气,顺着地面蔓延,眨眼间封死了所有缝隙。
“退路没了。”赵无涯咧了下嘴,“看来人家不打算让我们回头捡漏。”
“也不是冲杀来的。”魔风低声说,“你看那些影子。”
前方焦土裂开数十道缝隙,一个个佝偻身影从中钻出。全是魔物,形态各异,有的像狼,有的似猿,四肢粗壮,皮肤焦黑,双眼却是一片死灰,毫无神采。它们列成半圆,缓缓逼近,步伐一致,动作僵硬,像是被人用线扯着走。
领头的是个高大身影,披着残破斗篷,右手握着一截断裂的骨刃,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滴着黑血。它每踏一步,身后魔物群便同步低吼一声,声音整齐划一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