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把地图塞进怀里时,指尖还沾着焦岩的黑灰。他低头看了眼掌心,裂口在魔火海的热气里微微发烫,像被砂纸磨过一遍。风行烈站在他左后方半步远,没说话,但手一直搭在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有些泛白。
“这地方连风都懒得吹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肩膀,骨头发出几声脆响,“刚才那阵法炸得挺猛,结果连个通风口都没炸开。”
风行烈扫了眼四周。翻滚的岩浆已退成一片死寂的赤地,远处山影模糊,像是被烧糊的纸片贴在天边。他抬起脚,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:“魔气渗出来的地方,和地图上的红光走的是同一条线。”
“哦?”赵无涯凑过去,眯眼盯着那道划痕,“你这是用地面当草稿纸?还挺省资源。”
风行烈不理他,只用下巴点了点前方:“往前十里,有个凹陷带。那里不像自然形成的,倒像是……被人挖过。”
赵无涯从腰间摸出酒葫芦晃了晃,空的。他叹了口气,把葫芦别回去,掏出地图重新摊开。暗红色的光痕还在缓缓延伸,像条慢吞吞的蚯蚓爬向远方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碎布——是刚才破阵时顺手撕下来的袍角,上面还沾着一点幽冥老祖黑袍的纤维。
他把布片压在地图边缘,轻轻一搓。刹那间,那道红光猛地跳了一下,紧接着,在地图最外圈的一个角落,两个古篆字微微闪了闪:**阴枢**。
“嘿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人家留小抄都不带这么明显的。”
风行烈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咱们要找的地儿,八成跟这个‘阴枢’有关。”赵无涯收起地图,拍了拍风行烈的肩,“走呗,前面说不定有自动贩卖机,我请客买两瓶灵液补补。”
两人沿着赤地前行,脚下不再是松动的焦岩,而是坚硬如铁的黑石板,踩上去发出闷响。越往前走,空气越沉,呼吸都像吸进了一把细沙。赵无涯时不时咳两声,顺手抹掉鼻尖渗出的一丝血迹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前方荒径拐角处突兀立着一块残碑。碑身斜插在地里,像是被人随手扔在这儿又忘了拔走。表面布满裂纹,一半被风沙掩埋,另一半刻着几行字,字迹已被侵蚀得七零八落。
赵无涯蹲下来,用袖角擦了擦碑面。灰尘簌簌落下,露出几个断句:
“……穴藏阴枢,通幽启冥……
……非时勿入,逆者形销……
……血引三更,魂归九渊……”
他念完最后一句,回头看了眼风行烈:“听着像小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