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一道银白弧光,正是烈风斩的起手式。他目光锁定地面中心,手腕一抖,斩意直落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石板应声裂开,裂缝呈放射状蔓延,尘土飞扬。等烟尘散去,露出一块嵌在地下的青铜盘。盘面布满星纹,线条古拙,中央凹槽呈莲花状,边缘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。
赵无涯蹲下,手指轻轻拂过星图。某颗星的位置让他心头一跳——那标记和他在古魔战场见过的方位图太像了。
“你认得?”他抬头问。
风行烈盯着星图看了足足十息,才缓缓开口:“这是……魔域的坐标。”
声音很轻,但落在耳中像砸了一块石头。
赵无涯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莲花凹槽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——是之前记录次声波数据用的,背面还画着几个频率公式。他犹豫了一下,把玉简翻过来,对准凹槽中心,慢慢按了下去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玉简嵌入其中,严丝合缝。盘面星纹微微一亮,随即流转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,像是水波在缓慢荡漾。没有震动,没有异象,甚至连温度都没变,但那种“被激活”的感觉,两人都清楚地察觉到了。
赵无涯收回手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看来,该去魔域看看了。”
风行烈没动,目光仍锁在青铜盘上。他的手指还搭在烈风翼的扣索上,指节微微发白,像是随时准备拔翼而起。过了几息,他才缓缓点头,动作幅度极小,但意思明确。
赵无涯没再说话,转身走到祠堂边缘,靠在石柱上。山风比刚才大了些,吹得他青衫下摆猎猎作响。他摘下腰间酒葫芦,拧开盖子闻了闻——空的。他笑了笑,随手挂回去。
远处主峰的议事殿方向传来钟声,一下,两下,是例行晨会的信号。但他没打算过去。事情已经变了。实验室里的胜利是实打实的,可眼前这块碑、这个盘、这句莫名其妙的话,才是真正推着他往前走的东西。
他抬头看天。晴得厉害,云都薄得快散了。可他脑子里却浮现出“双月同天”四个字。什么时候会有两个月亮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等那一刻到来,他们不会还在等命令。
风行烈走过来,站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,和平时一样。没有说话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站着。但这个站位本身就有话说了。
赵无涯望着山外的方向。那里云雾缭绕,看不见路,但路一定在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做的一个梦——梦里他站在一片焦土上,天上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