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愿意配合,不是因为他多厉害,而是因为上一场大战里,他们亲眼见过他背着风行烈从火场里爬出来,也见过他在裂隙前一个人站到天亮。
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风行烈来了,肩甲还带着昨夜残留的焦痕,手里拎着那对烈风翼。他走到赵无涯身边,没说话,只是把翅膀展开,检查最后一道扣索。
赵无涯余光瞥见他动作略有一滞,像是手指不太听使唤。他没问伤,也没提任务风险,只低声说:“上次在裂隙边缘,你说过一句话,我没听清。”
风行烈停下动作,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该收网了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谁都没笑,可气氛变了。那种压在胸口的闷重还在,但已经被某种更结实的东西顶住了。赵无涯拍了下他肩膀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风行烈收好烈风翼,跟上。
议事殿外是条长廊,两侧挂灯未熄,映得石砖泛青。晨风吹过檐角铜铃,叮当响了一声。他们并肩走着,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像一把合拢的双刃。
前方不远处,几名传令弟子正抱着玉简快步穿梭,嘴里念叨着“声波组集合”“烈风营换装”。一个年轻道士差点撞上赵无涯,慌忙道歉,抬头看清是他,结巴了一句“赵师兄”,又赶紧跑开。赵无涯笑了笑,心想这小子昨天还在会上质疑主动出击是不是送死。
走到廊道尽头,风行烈忽然停下。他望着远处校场方向,那里已经有修士腾空而起,试飞声波符阵,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震鸣。
“你觉得他们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赵无涯靠着廊柱,拧开酒葫芦盖子闻了闻,还是空的。他合上盖,轻敲了两下葫芦身:“没人真准备好面对魔域。就像十年前我第一次拿剑,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那只狼妖。”
“可你挡了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还能站这儿啰嗦。”他咧嘴一笑,随即收住,“但他们不一样。这次不是防守,是要打进心脏。一步错,全盘崩。”
风行烈点点头,重新系紧腕带。他的动作比刚才利落许多,眼神也定了下来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走错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。他知道风行烈的意思——指挥可以由他出,但真正冲在前面的人,必须信得过这份计划。而最能让大家安心的,就是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往前走。
两人继续前行,穿过拱门,踏上通往主峰偏殿的阶梯。沿途不断有弟子行礼、汇报、递文书。有个药童模样的少年捧着一堆丹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