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我——为什么我会心疼?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掌:“我救不了村里那群孩子,夜里会哭。风行烈受伤,我会怒。慕容雪消失,我胸口像被人掏空……这些,是你能演出来的吗?你能懂什么叫‘舍不得’?”
识海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,那声音轻嗤一声:“情感是弱点,迟早要斩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赵无涯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疯,“我不是你。也永不是你。”
他说完,右手猛然抬起,一把抽出背后的青霄剑。
剑锋寒光一闪,直接抵在自己咽喉上。
皮肉被割开一道细痕,血珠顺着剑刃滑落。
“你要融合?”他盯着前方虚空,眼神狠得像要吃人,“好啊。那我便斩了这‘一体’!大不了一拍两散,你别想借我的身子重临世间!”
他手指收紧,剑锋又压进半寸。
血流得快了些。
那一刻,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。不想宗门,不想战友,不想过往荣辱。他只知道——这一剑若不落下,他就不再是赵无涯了。
他是谁?
是那个十岁就眼睁睁看着同龄人被妖兽拖走却无能为力的孤儿。
是那个背着酒葫芦闯仙贝岭,被人叫“乡巴佬”也不还嘴的外门弟子。
是那个在药庐门口守了一夜,只因为怕一个人死在黑暗里的傻子。
他可以死。
但不能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种东西。
“来啊!”他嘶吼出声,剑尖颤动,“你要我归一?我偏要斩你个四分五裂!”
就在他准备用力抹喉的刹那——
“轰!”
体内猛然炸开一股巨力。
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额间印记爆发出来的。整条脊椎像被雷劈过,整个人向后一仰,青霄剑脱手飞出,“当”地一声插在地上,剑身嗡鸣不止。
赵无涯单膝跪地,双手撑住地面,指节发白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,顺着经脉,顶着骨头,要从他身体里撕出去。
是古魔残魂在反抗。
它不想被斩。
它要夺舍!
“想得美!”赵无涯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神志一清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插在地上的青霄剑,伸手一招。
剑身一震,却没有飞回手中。
反而——
“轰隆”一声,他背后虚空裂开。
一道巨大身影缓缓浮现。
法相。
通体泛着金与黑交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