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弥漫的烟尘,再次锁住高崖上的幽冥老祖。那人依旧站着,不动,不语,像一尊刻出来的雕像。
赵无涯没动。
他不能丢下风行烈去拼命,也不能在这里等死。他得撑住,撑到有人来接应,撑到慕容雪的丹药送到,撑到风行烈再说一句“我没死”。
他右手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,左手仍环在风行烈背后,掌心贴着他冰冷的脊背。碎石从头顶滚落,砸在肩上也不躲。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眉心一道细长的旧疤,那是小时候村里狗咬的。
远处,乌云压得更低了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,照亮了他脸上的血污和汗水。他眨了眨眼,没擦,任由汗混着血流进嘴角,咸腥味在舌根蔓延。
风行烈的手突然又动了一下,指尖微微蜷起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赵无涯立刻低头,凑近了些:“我在。”
那人没睁眼,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走。”
赵无涯摇头: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……走。”风行烈的气息更弱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,“否则……所有人都……白死。”
赵无涯眼眶发热,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他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,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。
“那你也不能死。”他说,“你要是死了,我以后找谁喝酒?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。
他的手垂了下来,搭在赵无涯的臂弯上,指尖冰凉。
赵无涯屏住呼吸,听着他的心跳。很慢,但还在。一下,又一下,微弱得像风里摇晃的灯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发现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波动,像是体内有股火在烧,可又发不出去。他想调息,可心神一乱,那股躁动反而更甚,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高崖上的幽冥老祖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朝下,像是在等什么。
赵无涯盯着他,没动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