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然谁给你采药?林清月那丫头胆子小,扛不住事。你要是倒了,她哭都能把丹炉淹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你要是死了,谁来提醒我别惹祸?上次我偷吃你药庐的养神丸,是你一针扎我手上,说‘再敢动我的东西,下次就扎心’。我还记着呢。”
她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。
赵无涯松了口气,正想再挤点血出来,忽然察觉她抓他衣领的手松了。他低头一看,她眼睛闭上了,脸色依旧难看,但胸口起伏规律了些。
“醒了?”他问。
没回应。
他伸手探她鼻息,稳定;再摸脉,虽弱但不再紊乱。解毒珠还是黑的,可肩头那圈紫黑边缘,竟隐隐有回缩迹象。
“还真管用?”他愣了下,低头看自己手腕,血还在流,滴滴答答落在焦土上,滋滋冒烟。他这才意识到失血过多,脑袋嗡嗡响,眼前发花。
他咬牙,用剑鞘在地上一撑,想站起来找药王谷的人,可腿一软,差点栽倒。最后只能靠着一块焦石,半坐半跪地坐着,把慕容雪整个人揽在怀里,背靠石块,替她挡风。
他左手按在剑柄上,灵力缓缓输出,在两人周围撑起一层薄薄护罩。焦土上的残毒碰到屏障,发出细微的“嗤”声,像雨点打在热锅上。
他盯着她苍白的脸,黄金瞳的光芒渐渐隐去,恢复成常人模样。
“你听见没有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对她,又像是对自己,“你说你要杀我,我才不信。你要是真想杀我,早八百年动手了。你就是嘴硬,心软得要死。”
他顿了顿,咧了下嘴,笑得有点虚弱:“我也不走。你不是要我杀了你吗?行啊,等你醒了,我亲手执行。但现在——你给我好好活着。”
风从裂隙方向吹来,带着一丝血腥和焦糊味。远处战场还有零星打斗声,可这里安静得像被隔开了一个世界。他靠在石头上,闭了闭眼,又强迫自己睁开。
不能睡。
他得守着她。
他赵无涯欠她的,不止一句“谢谢”。
他记得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用银针控傀儡,十指翻飞,像是弹琴;记得她冷着脸说“离我师妹远点”,结果下一秒偷偷给他塞了一瓶祛毒膏;记得她在仙市为他挡下暗器,肩头血流如注,还说“别误会,我只是不想林清月伤心”。
他一条条数着,像是在清点自己这辈子攒下的情分。
护罩外,一缕黑气悄然飘过,撞上屏障,瞬间汽化。
赵无涯没动,眼睛盯着怀中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