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。每年冬至,全村人围在一起烧纸祭祖,火堆噼啪作响,大人小孩都跪着磕头。那时候他不懂,为什么明明怕冷,还要坐在雪地里烤火。
现在他懂了。
有些事,不是为了暖和,而是为了记住自己是谁。
他纵身跃上高台最前缘,背对众人,面朝黑夜。
“不救世,枉为人!”
声音不大,甚至有点沙哑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砸进风里,钉进人心。
全场静了一瞬。
然后,火把一齐举起,更高。
赵无涯没回头。他知道身后有人在动。
风行烈从第一排走出来,黑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。他没戴面具,也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手,双臂向两侧展开。下一瞬,气流轰然炸开,两道虚影自他背后浮现,如鹰翼展翅,带着螺旋状的声波纹路,轻轻一振,便掀起一阵狂风。
烈风翼成。
周围火把全被压向一侧,光影倾斜如刀割大地。
他抬头望向高台上的赵无涯,眼神沉得像井底石头。
然后,他吐出一个字:
“杀。”
双翼猛地一拍,整个人冲天而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弧线,如箭离弦。他在百丈高空一个折身,双翼收拢又骤然展开,气流炸裂,音爆声“砰”地炸响,惊得云层都裂开一道缝隙。
落地时,尘土未扬。
他就这么站着,烈风翼缓缓收拢于身后,黑袍垂落,像一座刚落定的山。
台下有人开始击鼓。
不是战鼓,也不是法器,就是一个年轻弟子掏出随身带的小皮鼓,咚咚敲了起来。一下,又一下,节奏简单,却坚定无比。
接着,有人拔剑出鞘,剑尖朝天。
有人点燃符纸,火光升腾。
有人将丹炉碎片摆在地上,拼成一个“战”字。
没有统一号令,也没有谁带头,可千人阵中,火把越举越高,光连成一片,仿佛要把这黑天烧穿。
赵无涯仍站在高台中央,右手缓缓按在胸前。
那里心跳很稳,一下一下,像是在数着倒计时。
他没再说话。
风行烈也没动,就站在台下左侧,仰头望着他。两人没对视,也没点头,可那种默契就像呼吸一样自然——你呼,我吸;你停,我也停。
火光映在他们脸上,影子投在身后石碑上,一高一矮,一前一后,像一对早就刻好的雕像。
远处,各派代表陆续上前。天剑阁副使将一把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