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装没事人一样讲课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些事，你有过吗？你体验过吗？你连‘疼’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，就敢跟我说‘我懂你’？”

黑影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，它笑了。

笑声低沉，带着回音，在识海中一圈圈扩散。

“天真。”它说，“你以为那些情谊是真的？不过是命运安排的戏码，让你活得像个人，好让我将来吞噬时更顺畅些。你的一切成长，都是我设的局。”

“哦？”赵无涯挑眉，“那你挺失败啊。按你说的，我现在应该已经跪着喊爹了，结果呢？我不仅没认你，还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私生子。”

黑影眼中紫焰猛地暴涨。

它不再说话。

而是动了。

身形瞬间膨胀，九条蛇首虚影在背后浮现，每一张嘴里都挂着人骨串成的项链，嘶吼着扑来。同时，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出——村中巨狼袭击、少年时期被世家弟子围堵羞辱、第一次炼丹失败导致经脉灼伤倒地不起……全是赵无涯最不愿回想的画面。

痛苦、屈辱、无力感，一股脑往脑子里灌。

这是精神吞噬的标准流程：先唤起创伤，再制造共鸣，最后瓦解意志。

可惜，赵无涯不吃这套。

他站在原地，任由那些画面冲刷，脸上没有一丝波动。

“你说这些，是因为你也记得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平静，“可你记住了疼，却没记住我是怎么爬起来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腰间的青霄剑突然震动。

不是现实中的剑，而是他识海里的那把——由意念凝成的本命之剑。它自行破体而出，化作一道青光，直刺黑影核心。

“斩！”

一声低喝，干脆利落。

剑光与黑影猛烈碰撞，爆发出无声的冲击波。整个识海空间剧烈震荡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。

但赵无涯没停。

他伸手握住剑柄，力道稳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。剑身燃起微弱金焰，不是毁灭性的烈火，而是一种净化般的光，顺着剑刃蔓延，将纠缠在一起的力量一点点剥离。

他不是要杀它。

他是要把属于它的那部分力量，拿回来。

“你说我是你的善念。”赵无涯咬牙，额头渗汗，“可善念不该是你拿来复活的工具。它是独立的，是自由的。今天我不斩你，我只收走你欠我的东西——那点本该属于我的力量。”

剑光骤亮。

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，身形迅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