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,门缝窄如刀刃,透不出一丝光。
风行烈蹲身,手指抹过门缝底部——指尖沾了点灰白粉末,捻开,是苔藓孢子混着细沙。他抬头,看向赵无涯:“没脚印。”
赵无涯点头,没说话。
慕容雪已蹲下,银针匣打开,三根银针并排横握掌中。她左手探出,银针刺入第三级石阶缝隙,针尾靛蓝丝线绷直如弦。
一秒。
两秒。
针尾突然震颤三下,幅度极大,像被无形之手猛拽,随即垂软,蓝线松弛,针尖微微晃动。
蛊虫活性在此断绝。
她收针,指尖在袖口蜻蜓纹上轻轻一叩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。翅尖纹丝不动,仍朝右,偏三分。
赵无涯左手按剑柄,右手探入袖中,取出青瓷小壶,拔塞,仰头灌了一口。
灵液入喉,微甜带涩,喉头泛起一点温热,左肋下方那点闷胀未加重,也未缓解,只是如常。
他抹嘴,壶塞未回,只将壶口朝下悬于掌心,一滴未漏。
风行烈抬脚,踹向青铜门。
门应声洞开。
里面无烛无灯,唯正中悬一面半人高铜镜,镜面蒙尘,边框斑驳,铜绿爬满镜背。镜面映出三人身影:赵无涯青衫挺拔,风行烈玄衣冷峻,轮廓清晰,眉目分明。
唯慕容雪的脸,扭曲拉长,双目凹陷,唇色青紫,似被无形之手攥住面皮,连耳垂那粒朱砂痣都挪了位置。
镜框背面,一张素笺半露,墨迹未干:“子时引爆丹炉,引诸派自乱”。
赵无涯一步跨前,挡在慕容雪身侧。
青霄剑鞘轻点地面,青光未绽,只将镜面倒影微微扰动——倒影中慕容雪脸庞稍复原形,可镜面随即泛起涟漪,再凝时,她左耳垂那粒朱砂痣位置偏移了三分。
风行烈俯身取信。
指尖未触纸面,先以袖口裹住半寸距离,隔空掀开信纸一角。
信纸背面无字,但纸角沾着一点干涸的靛蓝丝线碎屑,颜色与慕容雪袖口蜻蜓纹上玉蜻蜓翅尖完全一致。
他不动声色将信收入怀中,抬头看向铜镜:“这镜……照不出你本来的样子。”
慕容雪没看镜,没看信,只盯着自己映在铜镜中的手——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指尖微颤。
她袖口蜻蜓纹静垂,翅尖朝右,偏了三分,与上一章穿堂风中角度完全一致。
而此刻无风。
赵无涯解下腰间青瓷小壶,拔塞,仰头饮一口。
灵液入喉温热如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