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山门已隐约可见,七座铜钟静静悬挂,尚未敲响,但钟身已被弟子们擦得锃亮。
“回宗之后,先休整三日。”他说,“庆功宴设在演武场,你们想吃什么,让厨房准备。”
“我要吃红烧肉!”赵无涯立刻举手,“加两个蛋!再来碗米饭,汤要排骨炖的!”
“清淡些。”风行烈说,“伤还没好,油腻不得。”
“你就是嫉妒我能吃。”赵无涯撇嘴,“等你哪天断腿了,我也这么说你:‘清淡些,油腻不得’。”
“我会自己动手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啧,无情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明明以前还给我捂过脚呢。”
“那是你掉进冰湖,怕你坏疽。”
“哎,说得这么理性干什么?那会儿我可是感动哭了。”
“假哭。”
“真心实意!”
青玄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们俩,能不能安静一会儿?”
两人同时闭嘴。
云台穿过最后一道云层,青霄宗全貌尽收眼底。山门前,三千弟子列阵而立,旗帜猎猎,剑光如雪。有人看见空中云台,猛然高呼:“赵师兄!风师兄!回来了!”
刹那间,万众齐声应和,声震九霄。
赵无涯站起身,一手扶剑鞘,一手叉腰,学着戏台上的将军模样,大声道:“本将军凯旋归来——谁请我喝酒?”
底下哄堂大笑。
风行烈无奈扶额。
青玄子摇扇低语:“这孩子,真是半点不消停。”
赵无涯却不理这些,望着脚下连绵不断的灯火与人影,忽然咧嘴一笑,抬手抓了抓头发:“嘿,你说,下次该去魔界逛逛了。”
风行烈侧目看他一眼,没说话,嘴角却极轻微地扬了一下。
青玄子摇扇轻笑:“就你话多。”
三人并肩而立,御剑西行,身影渐远,融入晨光之中。
云台边缘,一滴汗珠顺着赵无涯的额角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