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如玉,稳稳托住身形。赵无涯一屁股坐下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:“从前有个修仙的,打完大魔王……哎哟别晃啊,我肠子都要颠出来了。”
风行烈站着没动,一手扶刀匣,一手撑着膝盖,脸色苍白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云台升空,视野豁然开阔。
下方群山连绵,七十二峰尽数点亮。各大宗门弟子纷纷现身,立于峰顶、殿前、广场,有人高举长剑,有人挥舞法器,更多的人只是站着,仰头望着空中那三人,齐声欢呼。声浪如潮,一波接一波涌来,震得云台边缘泛起淡淡涟漪。
赵无涯坐在边缘,两条腿dangling垂着,鞋底还沾着魔界焦土。他抬手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,咧嘴笑道:“嘿,你说,下次该去魔界逛逛了。”
风行烈侧目看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嘴角却极轻微地扬了一下。
青玄子摇扇轻笑:“就你话多。”
赵无涯嘿嘿一笑,从腰间摘下酒葫芦,拧开塞子闻了闻,皱眉:“空了?刚才那口灵液喝得太急,没留神。”说着就要往嘴里倒,结果一滴都没流出来。
“你那葫芦早该换了。”青玄子瞥他一眼,“装灵液当酒喝,迟早哪天误事。”
“这叫仪式感!”赵无涯一本正经,“每次关键时刻我都得来一口,不然气势上不来。您不懂,这叫‘战前热身’。”
“那你现在热身完了?”风行烈淡淡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赵无涯拍拍肚皮,“就是肚子有点空,回头庆功宴得多夹两筷子肉。”
青玄子摇头失笑,手中折扇轻点前方,云台顺势转向西行。青霄宗方向,晨光铺路,云海翻涌,宛如仙境迎归人。
赵无涯往后一靠,枕着手臂躺着,望着天空。那层黑雾彻底散了,蓝天干净得像是被谁新擦过。几缕白云懒洋洋飘着,一只不知哪儿来的鸟掠过天际,翅膀划出一道弧线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坐起身:“对了师父,您那阵法最后是怎么激活的?我记得节点卡住了。”
青玄子扇子一顿,侧眸看他:“你不是亲眼看着风行烈一剑破开的?”
“我是说之前。”赵无涯挠头,“您画阵图的时候,中间缺一块,后来我拿古魔角补上,可能量还是不通。我记得您说了句‘需二人合力’——然后呢?”
风行烈也看了过来。
青玄子沉默片刻,轻轻扇了扇:“你们一个主攻,一个主守,一个用剑破障,一个以灵稳势。这还不够明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