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刀未出鞘,眼神却比刀锋更冷。他感知到周围仍有大量古魔在光幕外徘徊,试图寻找薄弱点突破。一旦金光减弱,便是新一轮冲锋的开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,吹动赵无涯的衣角。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,指尖微微颤抖,但仍死死维持着结印姿势。青霄剑插在地面,剑身微颤,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在提醒主人:快撑不住了。
可他还是没动。
风行烈也没动。
他们就这么站着,一个撑着光幕,一个守着阵眼,任凭压力如山倾泻,始终未曾后退半步。
虚影依旧悬浮。
没有攻击,没有言语,甚至连表情都无法看清。但它存在本身,就是最大的威胁。
赵无涯忽然咧嘴一笑,嘴角干裂出一道小口子,渗出血丝。他舔了舔嘴唇,声音沙哑却带着股痞劲:“喂,上面那位,你站那么高,脖子不累吗?”
风行烈眼皮都没抬,只低声吐出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“哎,我这不是给你找点乐子嘛。”赵无涯耸肩,动作牵动肩膀肌肉,疼得龇牙,“再说了,人家都盯咱俩看了半天,总得互动一下吧?文明修仙,从打招呼做起。”
风行烈懒得理他,目光始终锁定空中虚影。他知道赵无涯是在用玩笑分散注意力,缓解压力。这种时候,能笑出来的人,才最可怕。
而他也一样。
虽然不说话,但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金光仍在流转,照得战场一片通明。可在这光明之下,无数阴影蛰伏,蠢蠢欲动。深渊里的低语从未停止,古魔的脚步声越来越密,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大地。
赵无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但他仍死死攥着印诀,不肯松开。
风行烈的刀,也始终悬在鞘外半寸。
虚影静静地看着他们,仿佛在欣赏两只困兽的挣扎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退。
也没有人认输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胸膛起伏,准备再压榨一点灵力出来续上光幕。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幽冥老祖的虚影,指尖轻轻敲了一下面具边缘。
铛。
一声轻响,像是金属碰撞。
然后,它笑了。